第91章 辨别真假,大明宝钞的水印!(2/2)
阳光穿过。
空空如也。
除了纸张本身的纹理,里面什么都没有。
“看见了吗?”沈诀把假钞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这就是废纸。”
他重新跌坐回椅子里,剧烈地咳了一阵,才接着说道:“雕版可以刻,油墨可以调,纸张可以造。但这藏在纸骨头里的魂,他们造不出来。”
“这种纸,叫水印纸。是在造纸还没干透的时候,用铜网压进去的。除非他们把这造纸的池子搬回家,否则,刻多少版都是画皮,没骨头。”
广场上一片死寂。
无数人举起手里的票子,对着太阳照。
“我的有!我有那个头!”
一个老汉惊喜地大叫。
“我的没有……空的!全是空的!”
那个之前的铁匠,对着太阳照了半天,手里的十几张票子全是通透的大白纸,只有那张皱巴巴、沾了油污的伍拾文旧票里,隐约有个影子。
“操他姥姥的广源号!”
铁匠疯了,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他们那是拿废纸换了老子的真金白银啊!”
“骗子!那些钱庄是骗子!”
愤怒这种东西,一旦被点燃,比干柴烧得还快。刚才还对着沈诀喊打喊杀的百姓,这会儿全醒过味儿来了。
合着不是太师不认账,是有人造假钱坑他们!
那个台上的中年人见势不妙,想溜。刚转身,就被底下一双双充血的眼睛给盯住了。
“就是他!刚才他还说是广源号换出来的!”
“打死这狗日的!”
无数只手伸过来,瞬间就把那光鲜亮丽的绸缎长衫给扯成了布条。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他手里正拿着一张大明宝钞,学着沈诀的样子对着殿门口的阳光照了半天。
除了几个墨点子,啥也没有。
“这……这咋弄进去的?”
老朱把宝钞揉成一团,一脸的难以置信,“纸都干了,咋还能往里头塞画?这沈诀是不是会妖法?”
马皇后倒是看得仔细,她指着天幕里沈诀刚才的话,“他说是在纸没干的时候压进去的。
重八,你想想,咱们做豆腐,豆腐脑没成型的时候,是不是能在里面加东西?等成了豆腐干,再想加就晚了。”
朱元璋一拍脑门:“对啊!这么简单的道理,咱工部那帮废物怎么就想不明白!要是咱的宝钞也有这……这水印,谁还敢造假?”
……
京城西郊,大兴县的一处废弃砖窑。
外头看着荒草丛生,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树枝上呱呱乱叫。可要是趴在地上听,就能听见地底下传来那种沉闷的、有节奏的“哐当”声。
轰!
那扇伪装成土墙的暗门被猛地踹开。
木屑横飞中,沈炼提着绣春刀,第一个冲了进去。
里面热得像蒸笼,混合着浓重的油墨味和酸臭气。
几十个赤着上身的大汉正围着五台巨大的印刷机忙活。
一张张还没裁切的“大明通宝”像雪片一样从机器里吐出来,堆得满地都是。
“锦衣卫办案!跪下不杀!”
沈炼一声暴喝,身后的番子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那些工匠哪里见过这阵仗,有的吓得钻桌底,有的抄起切纸的铡刀想反抗,还没举起来就被一刀背敲碎了肩胛骨。
“别动!都不许动!”
沈炼大步走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一个穿着长衫的管事正把手里的账本往火盆里扔。
刀光一闪。
那管事惨叫一声,捂着断了一半的手腕倒在地上,血滋滋往外冒。
沈炼用刀尖把火盆里还没烧着的账本挑了出来,脚尖一踩,灭了火星。
“带走。”
沈炼看都没看那管事一眼,转身看着那几台还在空转的机器,还有那堆积如山的假钞。
“大人!”
一个番子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块刚卸下来的铜版,“这雕工绝了,跟咱们局子里的不相上下。”
沈炼拿过铜版,冷笑一声:“手艺是好手艺,可惜用错了地方。”
半个时辰后,豹房,刑讯室。
那个断了手的管事被绑在十字架上,脸色惨白,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沈炼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本只烧了个角的账本,慢条斯理地翻着。
“嘴挺硬。”
沈炼合上账本,“既然不想说,那就别说了。来人,把他舌头割了,扔到乱葬岗去喂狗。”
两个番子立马上前,一个捏下巴,一个亮出了细长的小刀。
“我说!我说!”
那管事顿时吓尿了,裤裆湿了一大片,“别杀我!我都说!是……是范爷!是范永斗范老爷吩咐的!”
“还有呢?”沈炼眼皮都没抬。
“还有……还有王大宇、靳良玉……八大皇商在京城的掌柜都有份!这作坊是他们凑钱开的,说是……说是要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把九千岁整垮,把京城的财权拿回来!”
沈炼站起身,把那本带血的账本揣进怀里。
“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