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信王的成长,谁为棋手,谁为落子?(2/2)
他打开请柬,里面除了一句寻常的邀约,还夹着一片干枯的梅花瓣。
赵率教捏着那片花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对着那个仆人缓缓点了点头。
“告诉王爷,赵某,准时赴约。”
同样的一幕,也在另外几处府邸上演。
有被罢官闲置的旧臣,有在上次清洗中侥幸存活的言官,还有几个手握兵权,却对沈诀阳奉阴违的将领。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信王府为中心悄然张开。
朱由检变了。
他不再于人前表露任何情绪,每日依旧读书、练字,仿佛对外面的世界不闻不问。
只有在深夜,他才会将自己关在静室里,对着一张京城的布防图一看就是一整夜。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能够一击致命的时机。
……
司礼监,密室。
沈诀将最后一笔,画在一张巨大的人脉图上。
图的中心,是信王府。
一条条红线,从信王府延伸出去,连接着京城里一个个显赫或落魄的名字。
沈炼站在他身后,将一份名单递了上去。
“义父,这是最近和信王府来往过密的人。”
沈诀接过名单,扫了一眼,随手扔进了脚边的火盆里。
名单上的名字和他图上的一个不差。
“柳如茵那边,怎么样了?”
“伤已经好了,只是……整个人都木了,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沈炼的回答很简短。
“那就饿着。”
沈诀的语气很平淡。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死,什么时候,想死也死不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外面,风雪又起了。
“义父,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沈炼问。
“动手?”
沈诀笑了。
“为什么要动手?”
他转过身,看着沈炼。
“鱼还没聚齐,现在收网,岂不是可惜了?”
沈炼低头。
“孩儿愚钝。”
“去,把这个东西,想办法送到赵率教的手里。”
沈诀从袖中取出一份卷轴,扔了过去。
那是一份京营的换防图,上面详细标注了三日后,京城九门防务的交接时间和兵力空当。
沈炼接过卷轴,身体僵了一下。
“义父,这是……”
“一份投名状。”
沈诀重新坐回椅子里。
“去吧,做得干净点,别让人看出是咱们的人。”
沈炼领命而去。
密室里,又只剩下沈诀一人。
他看着那张画满了红线的图,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朱由检在布局。
他也在布局。
只不过,朱由检的棋盘,是京城。
而他的棋盘,是人心!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一切尽在掌握。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信王府的名字旁边轻轻画了一个叉。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人脉图前,将它从墙上揭下揉成一团,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盆里。
火光映着他的脸,明暗不定。
“鱼儿,终于要入网了。”
沈诀面无表情。
只是红袍下的指尖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