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套话！酒后吐真言！（2/2）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打了个酒嗝。

旁边的副使连忙碰了碰他的胳膊。

巴图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怕什么！这里都是自己人！”

他凑到沈诀跟前，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却大得整个偏殿都听得见。

“九千岁，我跟你说个秘密。”

“我们大汗，早就想收拾科尔沁部了。他们的冬季牧场，就在老哈河边上，肥得很！只要我们能弄到足够的铁锅和兵器，开春就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沈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一边点头，一边给巴图夹了一筷子菜。

“使者大人真是好酒量。”

“那是！”

巴图又灌下一大杯，彻底放开了。

他开始抱怨这个冬天的雪下得太大，他们的牛羊冻死了不少。

又抱怨部落里几个不听话的小头领，总想着跟后金眉来眼去。

他把部落内部的矛盾，兵力部署的空虚，甚至过冬牧场的具体位置，全都当成酒桌上的谈资，抖了个干干净净！

沈诀始终微笑着，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动笔，却将每一个地名，每一个部落的名字，每一个数字，都牢牢刻在了脑子里。

【天幕】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看着天幕上那场荒唐的酒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父皇，这……这帮蒙古人也太蠢了。”

朱高煦看得目瞪口呆。

“被人卖了，还在这儿帮着数钱呢。”

朱棣没有理他，只是看向角落里的那个僧人。

“和尚，你怎么看？”

姚广孝走了出来，对着天幕的方向，双手合十。

“陛下，沈诀在示敌以弱。”

“他用最卑微的姿态，换来了最致命的情报。”

“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死穴在哪里。”

姚广孝的声音很轻。

“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不对等。蒙古人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他们从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沈诀砧板上的肉了。”

朱棣的手，在腰间的剑柄上轻轻敲击着。

“铁锅和盐。”

他喃喃自语。

“好一招釜底抽薪。”

……

洪武朝。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

朱元璋呆呆地看着天幕，看着那个把蒙古使者灌得胡言乱语的沈诀，嘴巴慢慢张大。

“这……这是在套话？”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徐达。

徐达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

“陛下……此子……心机深不可测！”

“哈哈哈哈！”

武将队列里，蓝玉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帮蠢鞑子！笑死俺了！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

“这叫什么？这就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朱元璋的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笑意盈盈的阉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骂他软骨头，骂早了。

这小子，坏得很！

……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巴图和他的手下们，一个个醉得不省人事，被下人搀扶着。

沈诀亲自将他们送到府门口，依旧是那副谦卑和善的模样。

“使者大人慢走。”

他对着已经快要站不稳的巴图拱了拱手。

“十万两白银，二十万石粮食，咱家三日内，一定送到边关。”

巴图大着舌头，含糊不清地应着。

“对了。”

沈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咱家看各位远道而来，十分辛苦。咱家私人，再赠送各位一千口上好的铁锅，和五百石精盐，聊表心意。”

巴图猛地瞪大了眼睛，酒意都醒了三分。

铁锅！精盐！

这正是他们部落现在最缺的东西！

他一把抓住沈诀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九千岁……你……你真是……真是我们察哈尔部最好的朋友！”

“好说，好说。”

沈诀笑着，抽回自己的手。

他看着那几辆载着蒙古使者的马车，摇摇晃晃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冷。

沈炼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派人跟上他们。”

沈诀的声音在寒冷的夜风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记住，咱家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