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捷报?他到底想干什么?!(2/2)
沈诀的声音尖利起来,在殿内回响。
“咱家让你去山海关戴罪立功,你倒好,给咱家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指着朱由检,唾沫横飞。
“打了胜仗,缴获肯定不少吧?后金的战马!盔甲!金银财宝!那都是咱家的!”
“咱家的东西,他熊廷弼也敢私吞?!”
满朝文武,全傻了!
信王朱由检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设想了沈诀的一万种反应,或抵赖,或狡辩,或反咬一口。
却唯独没想过,他会是这个反应!
这是什么?
打了胜仗,他不高兴,反而气急败坏地要去抢功劳,抢战利品?
这、这、这无耻的嘴脸,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来人!”
沈诀厉声大喝。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上来。
“传咱家令旨!”
沈诀背着手,在大殿上踱步,阴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命我儿沈炼为监军,即刻启程,前往山海关!”
“告诉熊廷弼,缴获的战利品,一分一毫都不能少!全都给咱家运回来!”
“还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让他把后金那些会造炮的工匠,也给咱家请回来。咱家府邸的后花园,正好缺几个会打铁的奴才!”
此言一出,朝堂上死寂一片!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再也忍不住,指着沈诀,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无耻!国之大贼!无耻至极!”
“噗!”
老臣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大殿,彻底乱了!
……
洪武朝。
奉天殿。
朱元璋的表情,从呆滞,到迷茫,再到现在的抓狂。
“这、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他一把揪住旁边一个翰林学士的领子。
“你给咱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暗中资助熊廷弼打赢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去抢东西?他到底想干嘛?”
那翰林学士快被吓哭了,哆哆嗦嗦地答不上来。
“俺看,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坏种!”
蓝玉瓮声瓮气地开口,“帮着打了胜仗,就是为了后面能抢得更多!他娘的,算盘打得真精!”
“不对!”
徐达皱着眉,摇了摇头。
“若真是为了抢钱,风险太大了。山海关那一战,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为了抢一笔不确定的钱,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不划算!”
“那你说他是为啥?”
蓝玉不服气。
徐达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朱元璋烦躁地挥了挥手,目光再次投向天幕。
他现在脑子很乱。
这个沈诀,一会儿像个救世的英雄,一会儿又像个无耻的泼皮。
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永乐朝。
朱棣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他没有理会朱高煦的咋咋呼呼,只是看向姚广孝。
“和尚,你看懂了?”
姚广孝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贫僧,或许猜到了一点。”
“说。”
“陛下,您还记得,之前天幕上,沈诀挪用三十万两军费,换成了什么吗?”
朱棣回忆了一下。
“铁料,和粮食。”
“没错。”
姚广孝的眼中闪着智慧的光,“是铁料。而熊廷弼大胜的关键,是新式火炮。您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朱棣的呼吸一滞。
“你是说,那些火炮,是他造的?”
“贫僧不敢断言。”
姚广孝继续分析,“但沈诀此刻派他的干儿子去前线,明面上是收缴战利品,可他最后特意点了一句,要请后金的工匠。”
“打铁的奴才?”
朱棣喃喃自语,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陛下!”
姚广孝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在扩充军备!他贪墨的银子,变成了铁料。铁料,变成了守住山海关的大炮。现在,他又要去抢后金的工匠和技术!”
“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用自己奸臣的身份作掩护,绕开了腐败的朝廷,绕开了所有的掣肘,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把钱和资源,点对点地送到了最需要的地方!”
“而他那个所谓的干儿子,名为监军收缴,实为......运输监军!”
“嘶——!”
饶是朱棣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叫沈诀的太监,他的心机,他的手段,已经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