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160：任何改革，都伴随着风险！（2/2）

“你说的，我都明白。与毁灭的传承者合作，风险，确实存在。”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远方，仿佛在凝视着那不可测的命运长河：

“但是，帝天，你有没有想过。以魂兽一族如今的境况，循规蹈矩，按部就班，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还有多少希望？”

“星斗大森林在缩小，高阶魂兽在减少，人类的科技在发展，神界的目光从未真正离开。我们暗中积蓄的力量，看似可观，但在神界面前，依旧脆弱。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变数，是打破僵局的可能。”

“陆景，或许就是那个变数。”

古月娜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笃定，解释道：“他不同于寻常神祇传承者，他的思维不受神界正统束缚，他行事只看利弊，不拘泥于种族与立场。这既是危险，也是机会。若我们能拿出真正让他心动、无法拒绝的东西，或许，就能将他，乃至他背后的毁灭之神，从潜在的敌人，变成可以借用的外力，至少，是保持中立的力量。”

“至于风险……”

古月娜的紫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提醒道：“任何变革，都伴随着风险。与神界为敌，本就是最大的风险。若因惧怕风险而固步自封，魂兽一族，才真的没有未来。”

帝天沉默了。

主上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他的心头。

他何尝不知魂兽一族的困境与危机？

他隐忍万年，苦心谋划，不也正是为了那一线渺茫的希望？

只是，与毁灭的传承者合作……

这步棋，实在太险了。

“可是，主上！”

帝天最终还是说出了心中最大的疑虑，也是陆景对古月娜提出的问题：“即便我们愿意冒险尝试合作，我们又有什么，能拿得出手，足以让一位未来神王心动，愿意为我们对抗神界潜在规则的东西？”

“这才是关键。”

古月娜轻轻颔首，绝美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思索与凝重之色：“财富、珍宝、权力……这些对神王而言，毫无意义。力量？我们自己尚且不足。知识？神界传承远比我们悠久。情感羁绊？他与雪帝的情谊，或许能影响他帮助雪帝个人，但不足以让他为整个魂兽一族冒险。”

她微微蹙起秀眉，那副凝神思索的模样，在晨光微熹中，美得惊心动魄，却也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沉重。

“我们需要找到……独一无二的，对他个人，或者对他所在乎的极少数人，有不可替代价值的东西。又或者是能触动他内心深处，某种与我们目标并不冲突的需求或欲望的东西。”

“这很难，帝天。但并非绝无可能。”

古月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仿佛在自言自语：“他提到了值得的东西……那会是什么呢？是关乎雪帝未来的某种关键？是他自身毁灭传承的某种隐患或缺憾？还是他对这个世界，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更深层的图谋？”

“我们需要更了解他，帝天。不只是他的身份和实力，还有他的过去，他的经历，他真正在意的是什么，他内心深处，究竟想要什么。”

她看向帝天，紫眸中重新恢复了清明与决断：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以最隐秘的方式，调查陆景的一切。从他出生，到成长，到获得毁灭传承，到与雪帝相识……所有能找到的蛛丝马迹，我都要知道。但切记，绝不可打草惊蛇，尤其不能引起他本人，以及天斗城那边雪帝等人的警觉。”

帝天心中一凛，知道主上已然做出了决定。

他不再劝谏，恭敬地躬身领命：“是，主上。属下会亲自安排，尽快将他的底细查清。”

“嗯。”古月娜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北方，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刚刚离去、却已然在她心中留下深刻印记的男子身影。

“合作与否，尚是未知。但至少……要弄清楚，我们手中，是否真的有能上赌桌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