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152：力量，我曾经拥有过，但又失去了（1/2）

“算是……有一个思路吧。”

陆景没有把话说满，他斟酌着词句，缓缓说道：“既然对于神界诸神，尤其是当初制定规则的那几位神王而言，魂兽能否成神，本身或许并不是一个多么在意、多么原则性的问题。龙神主动提出，他们便顺水推舟地答应，将其定为规则。那么，反过来想，如果现在，有一位在神界同样位高权重、说话有足够分量的人，主动提出，要取消或者修改这条限制，相信……至少，不会遭遇太大的、原则性的反对。”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古月娜，意有所指：“尤其是，据我所知，神界五大神王中，生命女神与善良女神，她们的性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是为了生命的延续与善良的本意，她们或许，不会反对给予魂兽一线生机？”

古月娜的紫眸微微亮了一下。

陆景的话，点醒了她。

是啊，当年之事，或许更多是龙神主动，神王顺势而为。

若现在有分量足够的人提出废除，生命与善良两位女神，以她们对生命本身的悲悯与对善的追求，或许真的不会成为阻力，甚至可能成为助力。

毁灭之神暂且不论，邪恶之神和修罗神态度不明，但至少，不是全无希望。

“有分量的人提出……”古月娜喃喃重复，眼中刚刚燃起的那点微弱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被更深的无力感取代。

“可是，魂兽一族，如今除了我这个半残的银龙王，还有谁有资格、有能力，去向神界神王提议？我又能去找谁？神界之中，又有哪位神祇，会愿意为了我们魂兽一族，去开这个口，去担这个可能引火烧身的干系？”

这是一个现实到残酷的问题。

魂兽在神界，早已失势，甚至是被敌视、被防范的对象。

谁会帮他们说话？

陆景闻言，却是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副这就不关我事了的表情，语气轻松得甚至有些欠揍：

“这我哪里知道？这是你的事，是你的问题，跟我有啥关系？我只是提供一个可能的思路而已。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给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古月娜又泼了一盆冷水：

“就算退一万步，真的有人提了，这条限制也真的被废除了。那又如何？魂兽一族面临的危机，就真的解除了吗？你想想，就算没有了这个限制，你们魂兽一族，如今又有多少个体，能够真正修炼到百万年，渡过那一次次恐怖的天劫，最终飞升神界？寥寥无几，甚至可能一个都没有。这，依旧改变不了魂兽一族整体上被猎杀、被压制、数量不断减少、栖息地不断压缩，最终走向衰亡甚至灭族的未来趋势。废除禁令，或许只是给了顶尖个体一丝渺茫的希望，但对于整个族群而言，杯水车薪。”

陆景的话，如同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再次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古月娜的眼神再次暗淡下去。

是啊，就算能成神了，那也只是极少数天赋、运气都逆天的个体。

对于亿万普通魂兽来说，生存的困境没有丝毫改变。

人类魂师的猎杀不会停止，魂环的诱惑不会消失。

“那……到底要如何才能……真正改变？”古月娜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迷茫。

她感觉自己在无尽的黑暗中摸索，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微光，走近却发现是更深的悬崖。

她看向陆景，紫眸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求助的意味。

这个人类少年，虽然实力远不如她，但见识、思维的角度，却似乎总能给她带来一些不同的、甚至是一针见血的看法。

陆景看着古月娜那茫然无助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这独立的空间，望向了那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九天之上，神界所在的方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意味，缓缓吐出了那个最简单、最直接、却也最不可能实现的答案：

“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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