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05：这次通过后，我会给你一份特殊的奖励（1/2）
波塞西和诸位圣柱斗罗的身影相继化作流光离去。
喧嚣过后，这片经历过巅峰对决的沙滩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的声音，以及远处海神山阶梯上，那道在金色光晕中若隐若现的美丽倩影。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也映照在陆景和雪帝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陆景的目光从波塞西消失的方向收回，转而投向了阶梯中段，那个正在海神之光压力下潜心修炼的王冬儿。
看了一会儿，陆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旁这位清冷绝尘的女子侧脸上。
夕阳的金光为她那冰雪般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少了几分平日的凛冽，多了几分静谧的美感。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轻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雪姐，事到如今……关于你未来的路，你想好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雪帝的心湖中荡开了圈圈涟漪。
身旁的女子，那冰蓝色的眼眸依旧望着远方，但长长的睫毛却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应，仿佛没有听见，又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给出答案。
海风吹拂着她银白色的发丝，带着一丝海水的咸涩，也带来了一丝命运的沉重。
看到雪帝依旧沉默，陆景并不意外，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洞察：“雪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你的骄傲，宁愿在七十万年天劫中轰轰烈烈地搏一把，也绝不愿选择献祭这条路，将自身的命运交托到他人手中，失去自由与尊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要看穿那遥远的未来：“但是，雪姐，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凭借无上毅力与实力，侥幸渡过了这七十万年的大劫，那后面呢？八十万年？九十万年？甚至……那传说中的百万年天劫呢？”
听到这话，雪帝那始终平静如冰湖的眼眸，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微微转过头，看向陆景，绝美的容颜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之色。
百万年天劫，对于绝大多数魂兽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传说，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她下意识地认为，若能成就百万年魂兽，自然该如人类百级成神一般，飞升那传说中的神界，获得永恒的生命。
“你……这是什么意思？”
雪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那双能冰封万物的眼眸紧紧盯着陆景，问道：“魂兽修为达到百万年，难道不应该和人类百级成神一样，打破桎梏，飞升神界吗？这是魂兽世界流传了无数岁月的传说！”
看着雪帝眼中那罕见的困惑与寻求答案的光芒，陆景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嘲讽，更有几分看透真相的怜悯。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揭穿残酷现实的冷静：
“雪姐，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太美好了？”
他直视着雪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传说？很多时候，传说只是弱者对强者之路的美好臆想，或者是……上位者刻意留下的，用来安抚或者说……束缚的谎言。”
“谎言？”雪帝的柳眉微微蹙起，绝美的脸上布满了凝重之色。
她本能地想要反驳，但看着陆景那笃定而认真的眼神，以及联想到他身上那神秘的毁灭之神传承，她心中的坚定不由得动摇了几分。
陆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提到了一个让雪帝，甚至让陆景精神之海中的某几位都感到意外的存在：“雪姐，天梦冰蚕你还记得吧？。”
雪帝点了点头，她虽然常年居于极北核心，但对极北之地出了这么一只运气逆天、修为却虚浮到极点的百万年魂兽，还是有所耳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知道，那只走了狗屎运的虫子，空有百万年修为，却无匹配的实力。”
“对，就是它。”
陆景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解释道：“它确实是靠沉睡和吞噬天地元力混到的百万年，修为虚浮不堪。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体内拥有的，是实打实的、积累了百万年的生命本源和魂力底蕴！这份量，是做不得假的。那么，按照魂兽飞升神界的传说，它既然拥有了这百万年的修为底蕴，是不是就应该感应到神界，然后迎来飞升之劫，成功便可成神？”
陆景的问题，像一把重锤，敲击在雪帝的心头。
她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是啊！
如果传说为真，那么无论天梦冰蚕的实力如何，它既然拥有了百万年的修为这个硬性指标，理论上就应该触及到那个门槛了才对！
“结果呢？”
陆景没有等雪帝回答，便自问自答，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道：“结果就是，它直到生命快要走到尽头，油尽灯枯之时，也没有等到所谓的飞升契机，更没有感受到任何来自神界的召唤！它最后的选择，是献祭给我，将它的百万年修为和灵魂力量，作为我成长的资粮，换取一个渺茫的、依附于我而存在的未来！”
“它为什么这么做？”
陆景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目光锐利地看着雪帝，提醒道：“就是因为它绝望地发现，所谓的百万年成神，根本就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空中楼阁！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路！它若不想彻底消散于天地间，就只能选择这条屈辱却可能有一线生机的路！”
“这……”雪帝彻底怔住了，红唇微张，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陆景的话，结合天梦冰蚕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像是一道惊雷，在她固守了数十万年的认知壁垒上，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如果……如果百万年成神真的是个骗局……那么她苦苦支撑，一次次冒着形神俱灭的风险去渡天劫，所求的最终目标，又是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在那一次比一次恐怖的天劫下，艰难地多活一些岁月，直到某一次彻底撑不过去，化为飞灰吗？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雪帝的心底深处蔓延开来，这寒意，甚至比她的极致之冰还要寒冷，那是源自对前路迷茫、对命运不公的彻骨之寒。
她第一次，对自己坚持了无数岁月的道路，产生了如此深刻的怀疑。
就在雪帝陷入巨大的震撼与沉思，心神摇曳之际……
“嗡……”
海神山阶梯上，那道笼罩着王冬儿的金色光柱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如同长鲸吸水般，迅速收敛，尽数没入王冬儿的体内。
盘膝而坐的少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眸。
那是一双如同蓝宝石般清澈明亮的眼眸，经过海神之光四年的淬炼，变得更加深邃，充满了灵性与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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