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硬币厚度:战争与和平的缝隙(2/2)
当时,带他的主管对他说:「牙龈出血?没事,这是这一行的胎记。」
那年他26岁,觉得这话挺酷。
现在他42岁,牙龈没再出过血,但胎记从牙龈挪到了眼睛底下。
他打开微波炉,三明治烫得拿不住,他赶紧用纸巾垫着拿起来,咬了一口:「面包是热的,鸡肉是冷的!」
他咽了下去,没尝出味道,到是想起了去年12月,第一次见陈景明和任素婉任总的时候——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一个坐轮椅的女人,还是大陆人,说要做原油期货,当时的他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荒唐!
但看到“任总”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把10万本金膨胀到几千万美金的,那时的他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的疯了!
令他更加目瞪口呆的是一月,二月“淡季”的时间“任总”是把本金几千万滚到了上亿美元!
直到三月,四月,他被正式拉进核心圈,这时的他才知道——
所有指令,所有策略,所有精准到恐怖的进出场,都出自那个十二岁的孩子。
而此时,他们的月均净利润已经超过三亿美元,比他过去十年加起来还多。
他觉得:不是世界疯了,是他这三十多年白活了!
想到这,他把剩下半个三明治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拧开水龙头,弯腰,把整张脸埋进冷水里:一秒……三秒……五秒……猛地直起身,水珠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眼底两圈青灰,头发乱得压不下去,胎记没消失,领口还是敞的。
不是梦!
这时,门外传来喊声:「罗哥!布伦特盘口动了!」
听到这话,他赶紧扯了张纸巾,随手抹了一把脸,把纸巾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回了声:「来了。」
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
……
5月15日,晚22:47,1127房间。
陈景明独自坐着,面前的台历被他用红笔圈出一个日期:5月17日。
他拉开抽屉,拿出那枚1998年版的一元硬币,把它立在桌面上,用食指按住,用力一转,硬币开始旋转。
看着在桌面上旋转的硬币,他脑子里闪过下午蔡崇信发来的加密邮件:「休斯顿方面对中方实体的仓储资质提出补充尽调,可能需要延后72小时。」
桌面上的硬币越转越慢,边缘的光弧也开始抖动,像某种快要耗尽的耐心。
他这才拿起卫星电话,拨给蔡崇信。
电话接通,他声音平稳道:「给休斯顿那面说,我方接受48小时尽调延后,但仓储费率必须锁定在公告价的0.58美元/桶·月;这是我方的最终条件!」
他停顿了下,语气坚定:「给它们说,这是我们的底线,没有谈判空间!」
说完,他挂断电话,右手摊开在桌面上,看着掌心那片汗在空调冷气里慢慢蒸发!
窗外,魔都的黑夜似乎没有尽头。
此时的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同一时刻,贝尔格莱德的某个地下掩体里,一份关于科索沃停火的外交照会,正被翻译成六种语言。
译员放下笔的瞬间——硬币倒在桌面。
两个声音,隔着大陆,同时落地。
原来战争与和平之间,只压着一枚硬币的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