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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好古怪的村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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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韩二牛你这话说的!”

旁边黝黑汉子连忙摆手:“你家就两间茅屋,咋好委屈了道长?”

“去我家吧,我家新起的瓦房敞亮!”

“胡扯!”

另一瘦高个挤上前来,满脸堆笑:“道长是贵客,我家昨儿刚宰了羊,正好……”

“都让让!”

一直没吭声的大胡子忽然咳嗽一声,烟杆子虚点几下:“我家族长早吩咐过,有客来村里得先请去家里奉茶......”

几人围作一团,嗓门渐渐高了起来。

韩二牛急得面皮发红,伸手想去拉王也衣袖,又被旁人挡开。

争抢间草屑纷扬,惊得谷堆旁麻雀扑棱棱飞起一片。

“王道长,这些人果然有点不对劲。”顾彩衣传音入密道。

王也点点头,同样以传音入密之法回应:“静观其变就好。”

两人又等片刻,直到他们争执的快要打起来了,才开口说道:“诸位莫吵,贫道决定去二牛哥家了。”

闻听此言,其他人脸色一黯,均是有些失望。

而韩二牛则眉开眼笑,乐不可支,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位道长,这边请。”

二人点点头,随他走出村中。

约有百十步左右,王也忽然嗅到一股浓郁的香火气。

“二牛哥,村里怎么这么大的香火气啊?”

“哦。”

“咱们清河村的百姓,自打祖辈起就信奉佛祖,家家户户都供着佛陀呢。”

“正是因为有佛祖庇佑,咱们才能在这混乱世道之中安享太平。”

“我们到了。”

“媳妇,来客人啦,快把好酒好菜拿出来。”

一边说着,韩二牛一边推开木门,走入其中。

王也跟在身后,打量四周,只见院子不大,却异常整洁,夯实的泥土地面扫得不见半根草茎。

左边墙角整齐码着劈好的木柴,右边竹竿上晾着几件粗布衣裳,在晚风里轻轻晃荡。

院中耸立一尊半人高的石雕香炉,炉身已被香火熏得黢黑,里头积着厚厚的香灰,三柱新点的线香正燃着猩红的光点,青烟笔直向上,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醒目。

在香炉投下的阴影里,蹲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童。

他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灰布褂子,背对院门,正用一根细枝拨弄着地上的蚁群。动作缓慢而呆板,一下,又一下。

似乎是听见了人声,那孩子极慢地转过头来。

一张小脸在暮色中白得有些扎眼,不是孩童惯有的红润,而是一种近乎瓷器的、缺乏血色的苍白。

他眼睛很大,却黑沉沉的没什么神采,只是木然地望向走进来的三人。

看了片刻,又毫无征兆地转回头去,继续用树枝戳着地面,仿佛外界的动静与他全不相干。

顾彩衣扫了他一眼,传音入密道:“王道长,这孩子看着有点不对,又是毫无邪气……”

王也心中亦是感到奇怪,整个村落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谲,邪异。

可凭借他的修为,竟然察觉不出任何异常?

哪怕是这个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小孩,身上流转的也是正常生灵气息,没有丝毫邪异之处。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贵客光临,欢迎之至。”

思量间,从里屋走出来一名身材中等,相貌噗通的妇人。

她约莫三十来岁,系着灰布围裙,双手在裙上快速抹了抹,脸上堆满笑容,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快请进,快请进!屋里坐!”

妇人一边说着,一边侧身推开堂屋门,门轴发出绵长的吱呀声。

屋里已点了油灯,昏黄光晕下可见方桌擦得锃亮。

她手脚麻利地搬来条凳,用袖口又揩了揩凳面:“二位先坐着歇脚,我这就去沏茶。”

转身时,围裙带起一阵风,混着灶间的烟火气与那股无处不在的檀香。

王也两人不动声色,与韩二牛攀谈闲聊,可从话语中也未曾察觉任何异常。

不多时,妇人提来陶壶,给二人斟茶倒水:“山野地方,没啥好招待的,茶水粗淡,道长莫怪。”

韩二牛瞪了她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别啰嗦了,快去准备饭菜。”

随后,二人在此吃了顿晚饭,便在这对夫妻的招待下去往卧房休息去了。

……

卧房中,油灯如豆,在土墙上晕开一小圈昏黄的光。

屋内陈设极简,一床一柜,再无他物。

床上的粗布被褥浆洗得发白,叠放得整整齐齐。

唯一鲜亮地方,也就是那张墙上贴着的佛陀画像。

“奇怪……”

“这地方越正常,越让人感到奇怪。”

顾彩衣捏着下巴,看着油灯中的火苗,喃喃说道:“刚才我还以为他们会在饭菜里下毒。”

“可用神识检查一番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吃了也没有什么反应。”

“王道长,你可察觉出有何异常吗?”

王也摇了摇头:“除了香火气有点过于浓重之外……”

“香火气!”

他眉头一挑:“莫非问题出在佛陀像上?”

念及此,他快步上前,一把扯下佛陀画像,可后面只是斑驳墙壁,并无其他。

“猜错了……”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轻响。

紧接着,又听见几个男人的对话。

“千户,傅大人一生清廉,我们要抓捕他,会不会……”

“长风,你我都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而已。”

“朝廷上的是是非非,轮不到我们武夫来管。”

咚咚咚……

叩门声响了起来,又听外面嚷嚷道:“有人吗?”

“来了,来了。”

王也透过门缝看去,只见韩二牛推开房门跑了出来。

待到院门之前,韩二牛伸手一推,只听吱呀一声,略显破旧的大门缓缓打开。

“官爷,这么晚了……”

“路过借宿,可有空房?”

一个身形魁梧,披着暗青色长袍,背后负着六把雁翎刀,约莫四十上下,面皮微黄,留有八字胡的男子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兵丁。

“这,这……”

韩二牛面露为难之色,支支吾吾。

“放心。”

八字胡男子看了他一眼:“我们不会白住的。”

“爹。”

“家中不是还有一间房吗?”

那个从王也进来之后,始终未曾开口的小孩,站在厅堂门口说道:“挤一挤的话,应该可以住得下。”

“哦,哦,是还有一间房,就是里面太乱了。”

“官爷,你们先稍后片刻。”

“我去把屋子清理一下。”

说着,韩二牛一阵风似的跑向西侧一间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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