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九鼎丹成耀天地,群修避祸如避瘟(2/2)
王也手捏九鼎印诀,一株株灵草仙植,自行落入中宫太极鼎中,随后以纯阳真火为引,点燃炉鼎底座,迸发文武真火!
嗡~~!
空灵嗡鸣骤起,余下八鼎似受某种玄妙之力引导,自行点燃文武真火。
霎时间,异象迸发!
点点金华游荡而来,落入乾天鼎中,又化缕缕金丝,灌输太极鼎内。
莹莹光粒,落入坤地鼎中,化作缕缕银色丝带,灌输中宫太极。
氤氲水汽,草木清气,玄黄二气,龙形地脉之气等等,依次落入中宫。
恍若八道颜色不一,绽放霞光的清澈灵河,于空中潺潺而流,美轮美奂,光彩夺目,引得异香扑鼻,灵韵大作。
九鼎炼丹,总揽玄黄,催生万象,丹呈九窍,药转九轮。
丹成之刻,万象归真!
嗡~~!
天地之间,骤现浩大而恢宏之嗡鸣!
中宫太极鼎猛地一震,迸发混沌光柱,直贯云霄,涤荡空中云气,使其尽数排开。
虚空之中,星河璀璨,灵气凝作花瓣,纷纷扬扬洒落。
自地面三尺,瞬间转化精纯灵气,消散弥漫百里,闻之令人百脉舒畅。
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灵药开花结果。
嗡~~!嗡~~!嗡…..
缕缕空灵之音回响,似含大道韵律,使人灵台清明,心神澄澈。
……
屋外。
历飞雨站在门前,双眸瞪得滚圆。
辛如音瞠目结舌,仰观天穹,喃喃低语:“如此恢宏之异象……”
韩立神情错愕:“他这是炼了个什么玩意出来?”
吱呀一声,王也的房门打开。
他略微弓身,哈气连天,一副睡不醒的模样走了出来。
几人当即飞身而来,落于王也身前,几乎同一时间开口:“炼了些什么宝丹?”
王也抬手一点,九色霞光大作,一颗颗灵丹从纳物袋中飞掠而出。
灵丹颜色各异,或呈混沌,或呈深紫,或晶莹剔透,或纯净无暇,或一半玄色,一半深黄。
仔细端瞧,这些丹药之上,皆有先天八卦纹路自生,透着一种万物初生的清醒道韵。
“我滴乖乖…..”
历飞雨回想一下秘境分成,所得的那些丹药,在看看眼前这些,双眸放光,喃喃低呼。
“这比起那些玩意,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这些丹药,并非尽归王也所有,其中一部分是三人委托炼制。
他抬袖轻挥,分发下去。
拿到手中后,韩立竟有一种莫名的想哭……
你总算是炼丹,不再天天睡大觉了。
念及此,培育灵草的热情,更加浓郁几分。
三人拿到丹药,便想要返回房间,吞服炼化,看看修为能有多少精进。
这时,又听王也说道:“辛道友,在下想请你帮我参详一套阵法。”
他打算外出找那去往乱星海的古阵,收集炼制法器所需材料。
况且,整日在家闷着,也收获不了多少阅历。
但就眼下这般情况,鬼知道那元婴老怪何时杀来?
他不在,这几人如何应对?
王也想要布置一套预警,且能勾连地脉之气,让他随时能够通过子符玄枵传送回来的大阵。
可这种阵法,并不在他过往所学之中,仅能自行揣摩。
辛如音乃阵道天才,有她帮忙参详,更容易些。
别看这姑娘虽是炼气修为,但用处却是极大。
众人在此定居,防御大阵,聚灵大阵等等布置,均是出于她手。
“好,不知王道友想要布置怎样阵法?”
……
此后数日,二人于房中废寝忘食,钻研琢磨,终在五日之后布置完成。
此阵无形无象,但若有强敌来犯,子符玄枵便会自动预警,自行传送,只要王也不离开此间二十万里范围,皆可瞬息传送回来。
有了它,王也便可放心离去,直奔燕家堡附近的灵石矿。
“天盘预警,地盘通幽,人盘同心,一念即归......”
辛如音立身阵纹之前,望着湛蓝灵气护罩之上的密集符文,喃喃低语:“他的阵道之法太过……”
“站住!”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叱喝。
辛如音回眸看去,只见一青衫老者,正朝着这边急速而来。
在其身后,有数名衣着华贵,驾驭飞行法器的年轻修士紧追不舍。
轰!轰!轰!
那些年轻修士,不时以火弹符轰击老者,好在此人虽修为不高,仅有炼气八层,却身法极佳。
每次火弹来袭,都能有惊无险避开。
“箫老?”
辛如音认得那青衫老者,也曾受过他的恩惠,当即手捏剑指,凌空一点。
一道清光从纳物袋中飞掠而出,化作白色丝带,缠住那老者腰身,将他拽入防护大阵之中。
“嗯?”
顾清寒停顿下来,眉头骤起,于半空中俯瞰端瞧:“炼气九层?”
再一看这地方,虽有防护大阵,却灵气稀薄,可谓穷酸至极。
他冷笑一声,盯着辛如音问道:“你是何人?”
“散修,辛如音。”
原来只是个散修……
顾清寒冷哼一声:“区区一介散修,也敢管我顾家的闲事?”
“不过……”
“见你还算有些姿容,若肯做我的侍妾,本公子可饶你性命。”
辛如音眉头一皱,在修仙界中,女修若是毫无依仗,下场往往十分凄惨。
沦为他人侍妾还算好的,被抓去充作炉鼎之人,每年不知会有多少。
而这,还不仅仅是炼气散修的悲哀。
哪怕筑基,结丹,往往也会被那元婴大能,抓去当做炉鼎。
即便元婴女修,也逃不过被迫嫁人的命运。
修仙界,便是这般残酷!
“顾家?”
“莫不是醒梦泽顾氏家族?”
顾清寒轻笑:“既然知道顾家名头,还不撤去大阵,自行归顺?”
“我去姥姥!”
一声暴喝乍响,原是历飞雨从房内出来,恰巧看到这一幕。
就这家伙的脾气秉性,一听到对方逼迫辛如音做他的侍妾,当下勃然大怒,冲杀而出!
历飞雨是个狠人,一个敢服用抽髓丹,不在乎生死的狠人!
他岂会管你什么顾家不顾家的?
先宰了再说!
以他的筑基修为,再加以武入道修士战力强横,纵然顾家几个子弟,一个筑基初期,两个炼气圆满,又能抗住几下?
不过是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相继倒在历飞雨手中。
他收了几人的纳物袋,转身折返回来,询问道:“辛道友,你没事吧?”
辛如音摇摇头,看向箫云鹤:“箫老,你怎会得罪顾家?”
“嗨。”
箫云鹤轻叹一声:“还不是日前采到一株百年灵草,被这几人惦记上了?”
“可他们……”
“老夫已经拱手奉上,却还不依不饶,欲要取我性命。”
“若非辛道友和这位道友出手,老夫今日怕是要交代这喽。”
闻听此言,历飞雨眉头皱得更紧:“这修仙界,怎么全是这路货色?”
“比起凡人江湖,还讲不讲道理?”
辛如音摇头一笑:“修仙者的世界,能有多少道义可讲?”
“箫老,你今后有何打算?”
箫云鹤叹了一声:“顾家有一位筑基后期坐镇,族中又出了一位异灵根天才,入了化刀坞。”
“得罪了顾家,老夫怕是没有活路可走。”
历飞雨急公好义,见他这般可怜,当即说道:“既如此,那便留下来吧。”
“有我历某在,怕他什么筑基后期?”
“不行!”
辛如音断然否决:“如今我们招惹大祸,自身难保,箫老若是留下,他日叶氏元婴大能前来,岂不是受其波及?”
“呵呵,辛道友,老夫眼下都没有活路可走,哪还有以后?”
这…..
辛如音一琢磨,也是这么回事,又道:“箫老,那你可要想清楚。”
可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声暴喝。
“站住!”
“身为我陆家侍妾,竟敢私自出逃?”
…...
与此同时,王也也遇到类似状况。
荒野间,一名身着彩衣,体态婀娜,容貌秀丽,肌肤如雪的年轻女子,正在被十余名武夫追杀。
那女子约有二九芳华,步法轻盈,应当有武功底子。
然而,追杀之人速度更快,不过二十几个呼吸之间,便已将她团团围住。
“嘿嘿嘿,不愧是墨家小姐,长得真叫水灵。”
“就这么杀了,未免太过可惜。”
“兄弟们,好好乐呵乐呵!”
闻听此言,王也顿时眉头一皱,他原本不明情况,故而未曾贸然出手。
而如今……
抬手一点,三阳焚邪符激射而出,没入那些壮汉身躯,燃起熊熊烈焰。
不过,这些人作孽不深,仅是烧伤重创,并未殒命。
早已花容失色的墨彩环见到如此一幕,先是微微一怔,继而抬头眺望:“仙人?”
王也从空中飘落而下:“在下并非仙人,最多只是个道人。”
“敢问姑娘,可是岚州嘉元城墨府弟子?”
此处距离嘉元城,那些人又喊她墨家小姐,怕不是韩立的师妹。
“仙人怎会知道的……”
墨彩环刚惊疑了一句,又反应过来:“哦,您是仙人,自然神机妙算,无所不知。”
我要真有那么神就好了……
王也摇头一笑,并未提及韩立,而是换了一套说辞,言他与墨彩环父亲有过数面之缘,故而猜出她的身份。
详问墨府原委,得知剧情和原著有所出入,但却和动画类似。
墨府只有一个墨彩环,并无墨玉珠和墨凤舞。
此时,墨府被五色门覆灭,仅剩她一人逃出,适才那些武夫,正是五色门成员。
讲述过后,墨彩环噗通跪伏地面,泪水汪汪,拱手道:“仙师,彩环家破人亡,求仙师收留!”
王也伸手将她扶起:“墨姑娘,不必如此。”
“贫道尚有要事办理,你还是……”
话未说完,神识忽有感应,他抬头看向天穹,只见一片树叶类飞行法器御空而行。
其上,有数名筑基修士,正在向下窥探二人。
“是他?”
一个中年男子目光落在王也身上,当即惊呼一声。
“三叔识得此人?”
在他身旁,一婀娜女子好奇询问。
“嫣儿,你最近正在闭关修行,对外界之事有所不知。”
“此人惹下滔天大祸,杀了大晋皇族子弟,往后见到他躲远些。”
“千万别沾到晦气!”
哦?
燕如嫣微微一怔,世上竟有这等鲁莽之辈?
“三叔,他是何出身?”
“呵,哪有什么出身,一个散修而已。”
说话间,飞行法器陡然加速,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王也收回目光:“墨姑娘,贫道先帮你找个安全之所安置下来吧。”
“多谢仙人。”
他想了想,带上墨彩环御空离开,将她安置在南水城中,随后才去往燕家堡灵石矿洞深处。
……
半个月后,旷野之中。
“大挪移令已然到手,那座传送古阵也弄明白了。”
“至于这血玉蜘蛛卵……交给韩劳模培育吧,大不了给他一些报酬。”
“补天丹可优化灵根,也不知道对我有没有用?”
他拿起一颗,扔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如同温润甘霖,散入四肢百骸。
王也顿觉通体舒泰,如同沐浴在春日暖阳。体内深处,隐有一种净化之感弥漫而出,流转于黄庭二十四景之中。
“呼……”
少倾,他口吐清气,惊叹自语:“竟然提升了这么多元炁,还助我完成了道始三焦神的全部修行?”
道始三焦神,琼渠通三江。
三焦膜神,行气利水,通天地之桥,乃是迈入炼炁化神,大周天阶段的必要一步!
“不愧是极品丹药……”
王也低语一句,又暗暗琢磨:“要不现在就去乱星海历练一番?”
“算了。”
“还是等解决了叶家之后再说吧。”
噗通~~!
忽然,空中坠下一物,砸在王也身后。
他回头看去,只见一衣衫不整,发丝凌乱,颜若渥丹,月貌花容的年轻女修正瘫在地上,奄奄一息。
不等王也反应过来,空中便传来一声叱喝:“贱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落,一道剑光直冲而下,奔着那女子刺去!
王也眉头一皱,当即拦在那女子身前,抬手一挥,打出一片清光!
剑光与清光触碰那一刹,瞬间瓦解碎裂,化作点点晶莹,随风散去。
“尊驾是何方神圣?”
“竟敢管我的……是你?”
半空中,一柄巨剑法器之上,伫立一名老者,一名年轻修士。
二人本是一脸震怒,欲要出手再战,但看到王也面容之后,脸色骤然剧变。
“走!”
老者沉喝一声,驾驭法器,远遁飞走。
……
直到走出百里左右,那老者才敢开口说话。
他冷哼一声:“哼,自己都快死无葬身之所了,还敢来管闲事?”
“你就等着被大晋修士抽魂炼魄吧!”
年轻修士冷笑一声:“师父何必和一个将死之人动怒?”
“他闯下这般弥天大祸……嗯?”
“是掩月宗的人?”
远处,一艘焕发七色光华,耀眼夺目的飞舟急速而来。
船便伫立数名窈窕女子,正在向下俯瞰端瞧。
两人见状,连忙驾驭法器避开,让出一条路。
“老祖你看,那不是他吗?”
苏挽歌指着地面,正在给那女子疗伤的王也说道。
南宫婉垂眸看去:“果真是王道友……”
“什么道友?”
身后,走来一名端庄秀丽,神色冷峻,看似有三十出头的女子。
她瞪了南宫婉一眼:“以后这种话,不准你再说!”
“他闯下大祸,又是散修之身,无依无靠,必死无疑,就是一个晦气之辈。”
“你称呼他为道友,若传扬出去,岂不是把晦气沾到掩月宗身上?”
“若大晋元婴修士驾临,迁怒掩月宗,这个罪你担得起吗?”
南宫婉刚想说话,却被身旁的苏挽歌扯了扯衣袖。
她心中暗暗一叹,点头道:“是,师姐。”
那女子瞧了瞧地面王也,呵了一声:“自己朝夕不保,如同过街老鼠,遭人嫌弃,还有心情英雄救美?”
“真是个不知所谓的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