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杀局初露骇人闻,山雨欲来风满楼(1/2)
“奇怪,竟没有任何布阵迹象?”
王也将这座金砂宫殿搜了个遍,也未曾瞧出任何端倪,仿佛此处并无任何阵法……
但这并不合理!
若无阵法,二人如何从那湖底阵眼,传送于此呢?
“会不会是在地下?”
一旁,南宫婉询问道。
“不可能。”
王也摇了摇头:“我以神识探查过了,此地空间看似广袤,然厚度不深,地下延伸数里左右,便已触及底部。”
“若说遗漏,也不可能。”
南宫婉想了想,抬头看向天穹:“既然不在地下,莫非是在天上?”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王也,布局者精通星相之术,从秘境之外的大阵便是可见一斑。
布局天穹,以周天星斗做为阵眼,并非没有可能。
他抬头看了看,此时正值日上中天,距离入夜尚有许久。
“那就等到晚上,群星显现之后再看看吧。”
说完,便是打了个哈欠,往沙丘之上一躺,便要美美睡上一觉。
“这么热的天气,你也睡得着?”
受太阳真华影响,纵为结丹修士,南宫婉亦是燥热难当。
她敞开衣领,手掌做扇,一边扇着,一边奇怪的看向王也,好奇这人怎么就不受太阳真华的酷烈影响呢?
“贫道自有妙法。”
立秋一候,凉风至,是为:金风乍起,肃气潜生,透体清凉,万炎尽褪。
此术非是以寒制热,而是引动这一缕天地间初生的肃清、收敛之金炁,将其纳入自身经脉循环。
此金炁性凉而质清,能抚平躁动,涤荡烦热,如同秋日凉风扫尽残暑,从根源上中和种种酷烈。
纵是太阳真华演化而成的酷烈之气,对王也亦是毫无影响。
“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筑基?”
南宫婉从纳物袋中取出一把宫扇,可扇了数下,依旧酷热难当,香汗横流。
“布下此局者,还真是能够折腾人。”
“旁的不说,仅是这至寒极热,哪怕结丹后期来了,也得消耗大半法力,且精神损耗极大。”
顿了顿,南宫婉看向满地金砂,又道:“若是贪念过重,出手炼化此间金砂,提取金砂之精,怕是到了第三座大殿,已无力应对。”
“对啊!”
王也腾然起身,目光灼灼看向南宫婉:“我知道布局之人的心思了。”
“什么心思?”
“恰如你适才所说,对方就是故意折腾你我,白白消耗我们的力量。”
南宫婉轻笑:“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你这脑袋莫非榆木疙瘩不成,竟这般后知后觉?”
王也摇摇头:“南宫姑娘,你且想想,此事未免太不合理吗?”
不合理?
南宫婉双眸微眯,喃喃低语:“此地布局精妙,通天地造化,且波谲云诡,暗藏杀机,可若说不合理……”
话未说完,她眼眸骤然一亮,呼道:“通天地造化?”
“是了,是了……”
“布局之人有着如此通天手段,若是藏有杀机,何必费力折腾?”
“凭他的手段,你我一入此处,便已身陨道消了。”
王也点点头:“然也。”
“对方费尽心机折腾,怎么看都有些畏惧之念。”
“贫道且做个大胆设想,此地确为上古修士所留秘境,但却被某个精通阵道之人发觉。”
“他苦心布置,更改此地格局,广发地图,引修士入瓮。”
“其目的为何暂且不知,但这人如此行事,修为应当未到元婴期。”
“南宫姑娘以为如何?”
南宫婉:“有些合理,但若非元婴修士,能有如此手段?”
王也:“阵道和修为关联不大,秘境之外便有一位辛道友,其阵道之学,不逊王某,甚至犹有胜出。”
南宫婉点点头:“若是如此的话,恐怕还真如王道友所说那般。”
“对方修为不高,也就结丹上下。”
“那……”
“你我若能省下法力,抵达核心殿宇,联手与之一战,岂不是胜率极大?”
“哗~~!”
谈到此处,南宫婉亦是大为兴奋:“这人广散舆图,不知骗了多少修士前来。”
“若能杀了他,这些修士的身家岂不会尽落你我之手?”
王也纵然随心所欲,想到哪,做到哪,对许多事情都不在乎,不在意。
可他也并非白痴,怎会明知威胁加身,而不思应对之策。
斩杀那两名大晋皇族子弟,可谓后患无穷。
此等状况之下,自然是要网罗奇宝仙草,积极备战。
否则,以他的性情,怎么会涉险来此?
早就回家睡大觉了!
明晓此地玄机之后,莫说南宫婉心头兴奋,王也又何尝不是?
“但……”
“这也只是你我揣测,具体如何,尚未可知。”
“若猜错了……贫道是有手段逃生,就怕连累南宫姑娘。”
南宫婉轻笑一声:“我辈修士,面对机缘,岂有贪生畏惧之理?”
“我看此番推测有五成为真,值得一试!”
王也:“那你把手给我。”
“为何?”
“帮你驱除酷烈。”
南宫婉一怔,随后坐在王也身旁,递过去一只玉手。
后者触碰其上,与她共享凉风至术法之效。
霎时间,缕缕清凉弥漫而来,体内燥热锐减三分,涌出难以言喻之舒畅。
这人的神通好生厉害……
“王道友,我有一事不解。”
“南宫姑娘请讲。”
“散修无根无萍,稍有不慎,便会身陨道消。”
“阁下为何当日拒绝于我,找棵大树依靠不好吗?”
王也看了她一眼:“在下不是已经解释过了,我已有师承。”
“可你那所谓的武当派,就你孤家寡人一个,与散修又有何异?”
南宫婉始终无法理解,这人宁可做个散修,也不愿入掩月宗修行,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王也笑了笑:“纵是只我一人,不也为传承不是?”
“你可真是个怪人。”
“贫道何处怪了?”
南宫婉:“处处透着奇怪,尤其是你那神通手段,连我这个结丹都无法化解的真阳酷烈。”
“你竟能轻易化去?”
“哦。”王也解释道:“贫道修行之法,确实有些特殊,看似筑基,实则已有结丹修为。”
南宫婉一愣,竟有此事?
难怪他身为筑基,却以道友称呼于我,全然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散修能到他这境界,怕是下了不少苦功,历了不少艰辛吧?
“呵,那你这人就更奇怪了……”
王也大笑:“认真说起来,贫道还真是个异类。”
两人席地而坐,交谈闲聊,切磋论道。
南宫婉详述掩月宗阴阳相合之理,王也讲解太上忘情之方。
彼此各有所悟,各有所得,各有增益,
......
时间匆匆,很快便是来到入夜时分。
玄色天幕之上,周天星斗粲然。
王也仰观行动,捏指掐算:“三垣定轨,星斗为桥,辅弼拱卫,却唯独少了帝星临朝……”
“局不成局,阵不成阵。”
“这是何故?”
南宫婉掐算一番,问道:“是否这沙丘之中,应当有阵盘合星斗之数,为启阵之机?”
王也眼眸一亮,猛地想起董萱儿送给自己的那副阵盘。
那阵盘以紫薇帝星坐镇中宫,统御全局,且有四象辅佐,不正是启阵钥匙?
它现身坊市,落入董萱儿之手,怕也不是巧合……
想了想,王也取出阵盘,依法启动,但见阵盘绽放紫色光柱,直冲天穹之上,恰在帝星方位。
二人眼前场景瞬间变化,离开这座金砂天地,来到另外一处大殿。
这回并未演化天地,乃是广阔幽深之殿宇。
殿宇四角,皆摆放玄黑灵木制成的多宝格。
宝格之上,异彩缤呈,或秋水盈盈,或缭绕紫电,或轻鸣阵阵,或灵雾内敛。
再仔细看,上面施加阵法封印,需消耗大量法力,方能破解。
南宫婉:“看来又是一个折腾人的玩意。”
“那宝阁异彩,八成是为假象,内中并无任何宝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