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蝼蚁之怒斩权贵,以我碧血重开天!(1/2)
“放肆!”
王也此言一出,让那些高高在上之‘神明’,立时勃然大怒!
他们是谁?
陆地神仙,陆地天人!
莫不为神仙降世!
又怎会容忍一个妖道,一个宵小在此叫嚣挑衅?
儒家圣人张扶遥沉声清喝:“周天浩然正气,尽数加诸吾身!”
话落,游离天地之间,某种玄妙之气滔滔汇聚而来。
那玄妙之气取于石头,树木,草叶,河水,山峦,地脉,天空,寒风……天地万物!
但见缕缕清气,丝丝清华,于万物之中释放弥漫,缓缓飘荡。
初时,如条条丝带,涓涓小溪,而在少倾过后,无数小溪汇聚为一,化作奔腾大河,滔滔江水,向着儒家圣人汹涌而来。
霎时间,张扶遥气场节节攀升,大有冲贯九霄之势!
圣人之威,恍若神明,压迫之感笼罩方圆十里,引得草木尽数低俯,观战之人心生敬畏。
除去陆地神仙及一品高手之外,余者心中竟有一种跪地膜拜之冲动!
轩辕青锋愣在原地,红唇微张,一副错愕之容:“这,这就是儒家圣人之威?”
“仿佛……”
“整片天地都跪在了他的脚下!”
于新郎亦是瞠目结舌:“不愧是独断儒家气运八百年的张圣人……我现在只想给他跪下!”
“不自量力……”
徐凤年遥看王也,摇头低语:“张圣人口含天宪,言出法随,纵在陆地天人之中,亦属无敌存在。”
“哪怕天上仙人降世,也得尽皆俯首。”
“他一人便足以镇压你这妖道狂徒,祸乱苍生之邪佞……”
“还敢口出狂言,叫阵所有绝世高手?”
他捏了捏拳头,眸光满是杀机,今日,今日……今日终于可以为禄球儿报仇雪恨了!
“儒家圣人?”
天空中,王也俯瞰下方,冷笑轻哼:“一言斥退邓太阿千里,沿途崩碎三座城池。”
“好威风啊!”
“张扶遥!尔自诩仁义,至圣,却助纣为虐,枉顾苍生,黎民百姓置身水火不去理会,权贵阶层统治动摇却出关发难!”
“却要助那徐人屠斩草除根,杀尽广陵道凡人?”
“你也配称至圣先师?”
“你,不配!”
王也手捏剑指,点向儒圣,口中沉喝一字:“散!”
话落,适才还汇聚而来的众生玄妙之气,瞬间于张扶遥体内喷薄而出,散发天地,回归万物。
但见这位儒圣气场骤然跌落,竟有几分萎靡之相,整个人也仿若在此刻衰老几分。
他神情错愕,眸光惊诧:“你,你竟然,竟然能散去吾之浩然正气?”
“哼,浩然正气?”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月浩然,沛乎塞苍冥。”
“你这等人,岂会配有那正大刚直之气?”
“不过是掠夺众生气运罢了!”
王也的黄道宿宫十二章大阵,上应黄道十二星次,下合地支周流之序,以十二灵符为基,演化周天。
黄道非径,宿宫非屋,周天之内,我执乾坤!
可演天地法则,界定有序无序,梳理一切异常!
而雪中高手,强大之处在于气运加身,而这气运并非自身滋养,修善积德而成,乃掠夺万物得来。
《占验通玄赋》有云:气运乃众生生机之体现,掠夺众生之生机以肥己身,是谓逆天,与大道好生之德相悖。
掠夺气运,以肥己身,乃乱天地之法,祸众生之术。
在黄道宿宫十二章大阵的天地法则之下,王也可梳理此等异常,令气运散发天地,回归众生。
也就是说,任何掠夺众生气运,成就自己的高手,不论陆地神仙,亦或陆地天人……
王也均可降维打击!
这也是他修为并未增进多少,却能一巴掌扇飞李淳罡之缘由,化去张扶遥气运之缘故。
但…….
此阵还尚未彻底成型,他仅能化去一部分气运,起到压制众人之效,还未到真正降维打击那一步。
但见他手捏十二印诀,口诵真言:“子午卯酉,四正为纲,辰戌丑未,四库为疆,寅申巳亥,四生流转。”
“子午定南北,卯酉分东西,寅申通阴阳,巳亥转乾坤,辰戌锁天地,丑未镇根基”
“黄道宿宫十二真章,听吾敕令,显化天纲,正本清源!”
嗡~~!
一声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空灵之声乍起,恍若大道妙音。
但见空中黄道宿宫阵图瞬间消失不见!
桃花剑神邓太阿微微一愣:“阵图怎么……”
话未说完,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你们看,那是什么?”
春秋刀甲齐炼华环顾周围,颤声低语:“天地…….在虚化?”
但见方圆十里之内,万物扭曲变形,化作朦胧不清,曲曲折折之景象。
脚下大地,竟泛起点点涟漪,仿若并未坚实地面,而是一汪秋水,一片湖泊。
天穹上,白昼转黑,周天星斗呈现,且内蕴五色玄光。
太阴,太阳,三垣四域,二十八星宿,拖曳流光,盘旋缠绕,流转不息…..
初时,运转轨迹杂乱,不成相,不成型。
而随着时间缓缓推移,周天星数,逐渐归于正道,演黄道运行仪轨。
在那浩瀚星空之下,一轮巨大阵盘缓缓旋转,阵图中心为太极两仪,阴阳双鱼衔尾相逐。
太极之外,一道道金色星链如编织璎珞,环环相扣,其上有星芒璀璨,明灭不定。
十二枚玉符盘绕其间,演十二生灵之态,内蕴盎然道韵,散发纯净之清光。
而地面之上,点点涟漪之中,绽放一朵朵晶莹剔透,寒意凛凛之冰莲。
冰莲内蕴九幽玄气,与天穹阵图遥相呼应,相辅相成,演大道之具形,定方圆之规矩!
这一刻……
阵成!
吕祖转世洪洗象怔怔看着眼前异象,口中低语喃喃:“这,这是……为何我会感到一丝畏惧?”
“他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王也瞬息而至,欺身儒圣张扶遥面前,缓缓抬起手臂,继而猛地一抡!
啪~~!
一记响亮耳光,狠抽张圣人脸颊!
但听嗖的一声锐响,张扶遥身形瞬间急速倒飞,滑行百余丈后,猛地砸落地面,却未溅起尘土,而是荡漾层层涟漪。
再一看,堂堂儒家圣人,已是发丝散乱,牙齿脱落,口鼻喷血,气运消散,身形枯槁,奄奄一息。
如此骇人一幕,令无数人瞠目结舌!
不论是北凉军阵,亦或洪州城头,还是山巅江湖豪客,均瞪大双眸,呆若木鸡,甚至还有人使劲揉着眼睛,难以相信适才看到的那一幕。
“李剑神一巴掌,儒圣也是一巴掌?”
“他,他该有多强啊?”
“还有这恢宏无量之天地异景,他,他,他是如何做到的?”
白衣僧人李当心一副骇然之容:“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就算他在强,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是幻觉,是幻阵,这座大阵是幻阵…….这一切都是幻象!”
啪~~!
又是一记耳光抽来,李当心已是眼歪嘴斜,脸部扭曲,口鼻喷血,身形倒飞,砸在张扶遥和李淳罡身旁。
“呼……嗤……呼嗤…….呼……嗤…….”
他奄奄一息,气若游丝,眼底满是惊恐骇然:“这……是真的?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王也冷哼:“邪门之法,如何能敌正道?”
“混账话!”
“你不过一介妖道,也敢斥责我们为邪?”
“我们才是正道!”
“你们?”王也嗤笑:“你们不过是一群窃贼而已!”
“什么正道,什么为了苍生,什么为了太平盛世……”
“都是你们这些窃贼,蠹虫的借口!”
他抬手指向洪州城:“在你们口中的太平盛世之下,可有那些人的活路?”
“藩王逼人为奴你们不去管,奴隶抗争反而前来镇压!”
“权贵公子祸害苍生,践踏黎民,不见你们伸张正义,反而助纣为虐,去为你们口中的‘太平盛世’,再一次践踏黎民!”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风华绝代的剑神,圣人,刀甲,圣僧,教主……”
“何曾低头看一眼那些被你们掠夺气运,供养你们一身成就的黎民?”
“你们这些人明明剥削百姓,践踏众生,蔑视黎民,却还要冠以‘大义’之名,虚不虚伪?”
“要不要脸?”
“若尔等心中真有大义,北凉怎会黎民泣血?天下怎会万民啼哭?”
一番铿锵之言,彻底撕碎所谓‘大义’的伪装!
引得那些陆地神仙,陆地天人,以及徐骁,徐渭熊等人勃然大怒,彻底破防!
无他,王也句句属实而已!
“混账话!”
春秋刀甲齐炼华喝道:“蝼蚁不足惜,如何能与豪门贵族相提并论?”
“这天下,是豪门,是贵族,是皇族,是北凉无数英灵打下来的!”
“与那些蝼蚁何干?”
“他们坐享其成,不过流点血,出点汗,死几个人就敢叫屈,就敢作乱?”
“这不是大逆不道,又是什么?”
徐凤年踏前一步:“没错!”
“这太平盛世,是我徐家,是我北凉无数英雄用鲜血换来的!”
“你知道北凉死了多少英雄吗?”
“你知道禄球儿,陈芝豹都付出了多少吗?”
“比起他们,那些人的苦算什么?”
黄龙士:“他们这些蝼蚁既然坐享太平,就该本本分分,任劳任怨。”
“而不是生出歹心邪念,去毁掉无数英雄血换来的盛世!”
王也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若无万千你们口中的蝼蚁供养,你们口中的英雄,英灵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
“他们何尝不是流了血,出了汗,丢了性命?”
“你们的血是血,黎民的血便是草芥?”
“没有万万千千的蝼蚁辛勤劳作,供养你们这些杂碎......”
“你们什么都不是!”
“蝼蚁?”
“好,今日便叫尔等瞧个清楚……”
王也声震云霄,气势滔滔:“究竟谁,才是蝼蚁!”
啪~~!
话落,王也身形一晃,瞬间来到黄龙士身前,一巴掌将其扇飞出去!
黄龙士瞬间口鼻歪斜,鲜血狂喷,摔落地面,气运尽散…….
旋即,他抡圆手臂,纵横穿梭于一众陆地神仙与陆地天人之间,狂抽耳光。
但听啪啪脆响不绝于耳,管你什么桃花剑神,吕祖转世,春秋刀甲,不过都一巴掌的事而已!
转瞬间,除去徐凤年外,所有高高在上之‘神明’,尽数消散气运,跌落泥潭!
全场错愕!
轩辕青锋脸色煞白:“二,二十余位绝世高手……竟,竟无一合之敌?”
于新郎:“不可能,不可能……人怎会强横如斯?”
温华双眸灼热:“是啊,是啊……他们才是蠹虫,他们才是蝼蚁,他们才是邪道!”
“虚伪至极,说一套做一套的邪道!”
“亏我以往还敬仰他们,佩服他们……呵,呵呵。”
“呸!一群杂碎,一群蝼蚁!”
“他们配不上我温华的敬仰!”
南宫仆射看了看手中的那册《星火六义》,又看了看王也:“我终于明白…….”
“你为何要那般行事了。”
姜泥喃喃低吟:“若无万千黎庶的累累白骨,怎会构成权贵的太平盛世?”
“这所谓的盛世,是由蝼蚁的骨头,血汗,生命搭建而成,一个披着华丽外衣,金光灿灿的权贵乐园!”
“也难怪那些人会来阻止我们…….”
这一刻,义军对于那些风华绝代的人杰,高高在上的陆地神仙,陆地天人,再无半点敬畏之心,眼眸中竟有几分睥睨,蔑视。
不是因为他们被王也击败。
而是…..看穿了这些人的虚伪!
曾几何时,他们听到‘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也觉豪气冲天。
曾几何时,他们听到徐骁马踏江湖,屠灭七十余城,也觉豪情万丈。
儒家圣人的高远,桃花剑神的风华,鸡汤和尚的佛心,剑九黄的忠诚等等,也在曾几何时让他们敬佩,敬仰……
而现在……
都是狗屁!
王也蔑瞧那些瘫在地上的‘烂泥’一眼,继而转身看向徐渭熊。
“你母亲十月怀胎,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你父母生你养你,倾注了多少爱,多少恩?”
“陈芝豹卑鄙无耻,阴狠歹毒,用战马拖拽怀胎十月,生你养你的娘亲,将她虐杀而死…….”
“你娘亲的一声声凄厉惨嚎,你父亲的绝望痛哭,整个家族被血屠惨状,就换来你的一句陈芝豹是正确的?”
“徐骁是正确的?”
“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个人?”
徐渭熊冷冷道:“生养不是恩,托举才是。”
“我能有今天,一切都是拜徐家,拜王妃恩赐,恩赏…..”
“混账话!”
王也沉声喝道:“若无你娘亲十月怀胎,以血肉为你铸就生命之基。”
“若无她承受裂骨之痛赐你啼哭人间之力,你不过是天地间一缕无依的游魂!”
“何来今日之躯壳,承受你口中那所谓的恩赏?”
“徐渭熊!”
“你不仅不配为人子女,你连作为‘人’的资格都已丧失!”
“你,只是一头认贼作父,数典忘祖的畜生!”
铮~~!
话落,一声清越剑鸣乍响,一道剑光于乾坤袋中飞掠而出,直刺徐渭熊而去!
嗤~~!
剑势如虹,从她心脉贯入,后背透出,带起一道腥红血线!
徐渭熊倒在地上,瘫在血泊之中,却并未立刻死去。
她本能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目光投向了她一生视为山岳的父亲徐骁,和曾誓死守护的弟弟徐凤年。
那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纯粹的心疼......
纵然将死,她仍担忧着二人面对王也的处境。
然而……
这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都在神情警惕,畏惧的盯着王也。
徐渭熊那一双包含心疼的眼睛,渐渐变得疑惑,仿若认知为颠覆。
紧接着,疑惑如潮水般扩大,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悸。
父亲,凤年,我……我就快死了啊......
这一刻,徐渭熊终于明白了什么,她的表情渐渐扭曲,变形,眼眸里再无关爱,心疼,而是无边的痛苦!
“嗷嗷嗷……啊啊啊啊~~!”
她瘫在地上,就像一条没了家的狗,凄厉的嘶吼,哀嚎…….
但,无人理会!
这种没人理会,更增添了她的绝望,痛苦……
最终,徐渭熊瞪大双眸,瘫在血泊之中,彻底没了生息。
北凉二郡主,离阳大国手,天下第一才女,号称聪明盖世,风华绝代的徐渭熊……
死!
踏,踏,踏……
王也脚步沉重,缓缓向着徐家父子走来,他每进一步,徐家父子便退后一步。
“徐骁!”
“你杀戮成性,暴虐不仁,为了满足杀欲,行那屠城之举,还一屠就是七十余城!”
“还冠以为苍生,为天下的虚伪之名!”
“你就是比褚禄山还要杂碎的畜生!”
“当年,你儿子胡作非为,你却要屠杀那些乐师,舞姬,连他们的后人也不放过!”
“哪怕是一个身患绝症,从未想过复仇的小女孩,也被你北凉的拂水房探子赶尽杀绝…….”
“他们何辜?”
“他们何辜?”
“他们何辜?”
“今日,把你欠下的累累血债……”
“还回来!”
话落,王也抬手一抓,揪住徐骁衣领,废去他的修为,继而用力一抛,将其扔在洪州城头,谢褪红脚下。
锵啷~~!
一声轻鸣,谢褪红抽出长剑,一脚踩在徐骁胸膛之上!
“你这畜生!”
“赢了战争不算,还要将叶家,林家赶尽杀绝,连一个婴儿也不放过!”
“还要血屠楚国十二城,连那些愿意归顺的百姓,也要活埋,烧杀,屠戮!”
“把这笔血债给我还回来!”
话落,长剑猛地一刺!
噗嗤……
血花喷溅,如泉如注,正中徐骁咽喉!
北凉王,离阳大柱国,马踏江湖的徐骁,血屠七十余城,放纵褚禄山等辈的徐人屠……
死!
……
而此刻,徐凤年周身气势暴涨,体内深处似有某种力量觉醒。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煌煌天威轰然扩散,搅动四方灵机,使得整片空间都为之震颤。
下一瞬!
金色神光自他体内迸发,如旭日跃出云海,普照八方。在他身后翻腾涌动,勾勒出一尊顶天立地之虚影。
虚影身披金甲,头戴星辰冕旒,面容隐于无尽神光之中,唯有一双眸子开阖间,如日月经天,洞彻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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