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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雪顶收心道境成,霜刃新磨映星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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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也,南宫仆射愈发感到怪异,愈发感到好奇。

相处越久,这种感觉越浓!

总觉得,此人行事作风,神奇手段,与这世间格格不入。

有时候甚至会生出‘他不是这个世界之人’的怪诞念头……

本想还完人情,便就此离去的南宫仆射,又生逗留下来,看看这位道人未来的念头。

……

入夜。

冷月孤悬于中天,清辉如练,洒落冰绡,覆雪原于淡淡微光。

庭院中,石屋前。

三台离焰真文炉咕咚咕咚冒着热气,散发浓郁肉香,灵韵芬芳。

南宫仆射和柳芽各自搬来椅子,手捧瓷碗,眼神一瞬不瞬,紧紧盯着炉中沸煮鹿肉。

而王也则躺在一棵斜探而出的枝桠上,翘着腿,哼着曲,眺望周天星斗。

“黄道玄章虽是厉害,却弊端太重,折损寿元太多。”

“若能从中参悟另外一门手段,应付陆地神仙之类的强者,便胜算多了几分。”

自从杀了褚禄山后,他于冥冥之中,心底暗生感应。

仿佛……

有许许多多,不可触犯之威严,对自己生出强烈敌意!

而决定散发气运于众生之后,这种敌意似更浓几分。

“手段太少不行呀……”

此前王也的修行,均体现在‘道’之层面,如今也该加强加强‘术’之层面了。

他暗暗思忖,静心钻研,结合风后奇门,黄道玄章,三奇六仪天衍剑阵,及自身所学一切,欲参悟一种新的手段。

“效法阴阳消长之机,配坎离交济之象,依节气而炼真炁,应星曜而调龙虎……”

王也低语喃喃,心境空灵,过往所学一一呈现脑海。

然后……

睡着了。

闻听细微鼾声,南宫仆射微微惊诧,抬眸看向树枝上的王也,心中暗暗嘀咕:“你就快举世皆敌了,竟还能轻松入睡?”

“这人的心,该有多大啊?”

鹿肉煮好,柳芽率先动筷,狼吞虎咽,大快朵颐,匆匆吃过之后,便去一旁打坐修行。

南宫仆射看着这孩子:“她心中那坚定杀念,竟有几分与我相似?”

……

这一晚,王也睡的贼香。

以至于穿越诸天以来,头一次不受金手指的提示音惊扰,一觉睡到天亮。

“啊啊哈……”

他睁开双眸,伸了个懒腰,从树上跳了下来。

“布阵如星官执棋,符列十二宫垣,春分点于诹訾,夏至临于鹑火,秋分归于大火,冬至藏于星纪。”

“不恃蛮力,重天道韵律,四时代谢,春秋更迭,破于刹那永恒……”

一觉醒来,稀里糊涂的悟出一套结合四时之气,黄道十二宿宫,天地节律而成的……阵法。

名曰:黄道宿宫十二章。

此阵要义:黄道非径,宿宫非屋,符非玉石化道枢,阵非杀伐演太无。

上应黄道十二星次,下合地支周流之序,以十二灵符为基,演化周天。

是为:周天之内,我执乾坤!

可以说,这是一门演练天地法则的手段!

“得把黄道十二符炼制出来,方可大阵圆满…….”

“玄枵对应子月,子符可以此命名,选材当为壬水至寒,最好是玉精之类的宝物。”

“星纪对应丑月,丑符可以此命名,选材的话......”

心中思量一番,黄道十二符的炼器思路便已成型。

剩下的,就是收集材料,红尘试剑,斩妖戮邪,一路修,一路斩,就图个自在。

心中定下决断之后,王也有打开人物面板,查看自身阅历。

“3613晷。”

“终于可以再推演修行一次了。”

想了想,他给金手指下达指令:“推演修行,黄石天书。”

【推演修行开始。】

【子夜,你依观星躔而知天命,午时,你察地脉以通玄机,以二十八宿星辉为墨,以地脉潮汐为纸,启占验派‘窥天机而修己身’之法门。】

【你引动星芒,自商阳穴没入十二经络,肺宫皓华神吐纳间,竟显白虹贯日之象。】

【这日,你双目见千里外山雀振翅,双耳闻地脉流水,心湖映风云变。】

【体内自然成卦,丹田渐生璇玑玉衡虚影,演四时八节气候变迁。】

【你渐悟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之理,星穹降下篆文。】

【你明悟:占验派修行之道,《占验通玄赋》。】

【本次推演修行结束,共计消耗阅历:3600晷。】

占验通玄赋并非术法,而是阐述了占验派修行之理。

占验派修行主旨:以天道为师,以复,临,泰,大壮,夬,乾,姤,遁,否,观,剥,坤十二卦为法。

悟万千术法,修万千术法,再化去万千术法,达至万法皆空,大道自然境。

是一种以术证道,以道统术之修行路。

其修行阶段,分作窥天道,师天道,忘天道,合天道四步。

“倒挺适合我这术士身份……”

王也抬头看向院中正在练刀的南宫仆射:“南宫姑娘,你说的那几个传说,都该怎么走?”

此前,她说了很多地名,王也一个也不知道在哪。

……

北凉墓园,再添新坟。

徐世子吸了一口冷气,端起手中酒碗,仰头灌下。

他眼眶红肿,眼底密布血丝,肃穆的神情之中,透着难言悲伤。

一旁,舒羞,红薯,青鸟等人看着莫名的心疼。

褚禄山可是世子的挚爱兄弟,手足亲朋,他得有多痛啊?

“世子这一路如何?”红薯低声问道。

青鸟摇摇头:“生了一场大病,屡次吐血昏迷。”

二女闻言,心中更疼,更恨。

世子爷自幼失去娘亲,凄苦至极,你这妖道还要夺走他最珍视的兄弟,最忠心的兄弟?

可恼!可恨!更该杀!

徐凤年伸手轻抚碑文,既恨那妖道夺走了褚禄山,又恨他带走了姜泥。

这种恨,既有情感之恨,又有一种莫名的,说不清的天然恨意!

就仿佛……

那个妖道注定是为夺走自己的兄弟,财富,地位,权力,是为夺走自己一切而来到这世间的!

“畜生!”

“丧尽天良的畜生!”

“禄球儿大忠大勇,虽时常犯错,可罪不至死啊!”

“你知道他有多忠吗?你知道他立下多少功劳吗?”

“你知道,他为这苍生,这天下,流过多少血,流过多少汗?”

“妖道!”

“我必杀你!”

不远处,穿着破旧羊皮袄的李淳罡打了个哈欠:“啊哈……”

他匝巴匝巴嘴,懒洋洋的说道:“小子,那家伙还轮不到你来收拾。”

“李前辈……”

徐凤年稍作停顿,又道:“能否抓活口回来?”

李淳罡挑了挑眉:“徐骁只请我杀了他,没说要活口。”

“是我求您!”

李淳罡嘿然一笑:“那就是你徐家欠我人情了。”

“好!”

“也不知道为何,一看到你小子,就生出天然亲近。”

“虽说会费些周章,但抓他回来还不难。”

“老夫答应你了。”

正说着话,远处忽传一清冷女子声音。

“有剑神出手,宵小自无反抗之力。”

“然,这找人一事,怕少不了我徐渭熊。”

二姐?

徐凤年略微意外了一下,随后快步上前:“二姐有找到那家伙的法子了?”

徐渭熊摇了摇头:“我没想到。”

“但禄球儿生前却谋划了一计,我认为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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