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求陛下开恩,饶恕罪尼性命(1/2)
很快,庵内便被彻底控制,静尘住持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在裴宣那毫无表情的目光和周围明晃晃的刀枪下,终究没敢出声,。
“搜!”
“每一间房舍,每一处角落,包括地窖、夹墙、佛像内部,都给本官仔细搜!”
“重点查找与西域番僧往来信物、经文、器物,以及任何可疑的暗格、密室!”
皇城司的察子们都是搜查的老手,经验丰富。
他们两人一组,迅速散开,开始了地毯式的搜查。
禅房、佛堂、斋堂、寮舍、厨房……
佛像被仔细敲打检查,蒲团被拆开,经书被快速翻阅,甚至连庭院中的水井、假山都不放过。
静尘住持在禅房中坐立不安,听着外面传来的翻箱倒柜声,手心渗出冷汗。
她几次想开口询问,都被门外兵士冰冷的目光逼回。
......
时间一点点过去,搜查的察子们陆续回来禀报。
“禀大人,东厢禅房无异状。”
“西侧斋堂无异状。”
“后山菜地无异状。”
“水井、假山已查,无异状。”
裴宣的眉头微微皱起,难道这水月庵真的干净?
还是对方隐藏得太深?
就在这时,最后负责搜查住持静室及旁边一间用作库房的小院的察子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手中捧着几个沉甸甸的布包。
“大人,住持静室陈设简单,未发现异常。但旁边库房内,靠墙的第三排经柜后面,发现一处暗格。”察子说着,将布包放在地上打开。
刹那间,珠光宝气,晃人眼目!
不是预想中的密宗法器、诡异经文,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黄澄澄的金锭!
旁边另一个布包散开,滚出几十锭雪白的官银。
还有几个锦盒,里面装着羊脂白玉观音、翡翠手镯、鎏金佛像、名家字画等物,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粗略估算,光是金银,价值就不下十几万两!
裴宣看着地上那黄白耀眼、宝光四射的财物,低声骂了一句:
“他奶奶的,佛门……还真是赚钱。”
佛寺敛财,古来有之,巧立名目也好,信众自愿供奉也罢,眼下都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
陛下的旨意是查密宗,这些浮财,不过是顺手揪出的附赠品。
“财物封存,登记。”
“其余人,继续看管。”
“走,去下一处。”
……
几场秋雨过后,应天府的天终于放晴。
御书房内,裴宣跪在御案前,背脊挺得笔直,面前地上摊开几本厚薄不一的蓝皮账册。
“陛下,臣奉旨彻查京城内外大小佛寺七十三处,尼庵二十一。”
“除慈云寺确与密宗妖僧勾结、行掳掠囚禁之恶行外,其余寺院,暂未发现直接通敌或行邪法祭祀之实证。”
陆左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紫檀木的扶手,闻言眉梢微挑:“暂未?”
“是。”
裴宣:“密宗行事诡秘,或已闻风潜逃,或藏匿更深。”
“臣已命人继续暗查,并加紧盯防各寺可疑人员动向。”
“然,此次搜查,虽未尽获密宗线索,却另有……意外所获。”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账册上,伸手将最上面一本账册拿起,双手呈上:
“此乃水月庵暗格中所藏私账,非是记载香火田产之明账。”
“陛下请看,三月,收秦府捐功德银五千两。”
“五月,收秦府寄存古玩字画一批,估值两万两。”
“六月,收张侍郎供奉金佛一尊,合赤金三百两’……”
他又拿起另一本稍旧的册子:“此乃城东普渡寺私下记录的寄库账目。”
“先后接收前户部侍郎李庸、已故枢密院承旨孙某等六人寄存银钱、田契、珠宝折银共计……”
“十一万四千余两。”
一本接一本,裴宣将几本关键账册的内容简短禀报。
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以秦桧为首的一批已被清算或尚未暴露的贪官污吏,将大量无法光明正大示人的赃款、珍宝、乃至田产地契。
以“捐功德”、“寄存”、“供奉”等名目,秘密存放在这些他们以为“清净”、“安全”的寺庙之中。
其中,尤以水月庵、普渡寺、金阁寺等五六处香火“旺盛”或位置隐蔽的寺庙为最。
陆左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秦桧……还有这些蠹虫。
活着的时候贪得无厌,死了,留下的这些腌臜东西,倒是肥了这些口口声声“六根清净”的秃驴。
好一个“佛门清净地”,原来不仅是藏污纳垢,更是销赃匿款的绝佳所在。
“除了这几处,可还有其他寺庙,专司此类‘营生’?”
裴宣摇头:“回陛下,依目前查获账册及审讯相关知客、管事僧人所供,大规模、有组织为官员藏匿赃款者,主要便是这几家。”
“其余寺院,或有零星收受富户‘寄存’,但数额不大,也多是金银细软,不似这几家,连田契、盐引、乃至海外舶来奇珍都敢收。”
他想了想,补充道:“不过,陛下,即便撇开这些藏匿的赃款不算,光是各寺明面上查抄出的浮财……也着实惊人。”
“平均下来,每家寺庙抄没的金银、铜钱、值钱器物,折价都不下数万两。”
“香火旺盛些的大寺,更是超过十万甚至数十万两。”
“这佛门……当真是生财有道。”
生财有道?
是敛财有道吧。
利用百姓的敬畏,权贵的贪婪,将寺庙经营成吸金的无底洞。
“所有查抄财物,无论明暗,一律登记造册,充入国库。”
陆左下:“至于水月庵、普渡寺、金阁寺等,证据确凿,为贪官藏匿赃款,助纣为虐,玷污佛门清誉。”
“着令,查封寺产,所有涉案者,按律严惩。”
“臣遵旨。”裴宣领命,迟疑了一下:“陛下,那几处寺庙的主持、知客等人……”
“主犯严审,从犯酌情处置。”
“若查明未曾直接参与藏赃、仅为知情或奉命行事者,可稍宽。”
“是!”裴宣叩首,躬身退下。
御书房重归寂静。
陆左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手指在案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佛门的钱……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北伐、新政、安置流民,处处都要钱。
这些钱来得正好。只是,这天下蛀虫,似乎永远也清理不完。
朝堂上有,江湖中有,连这青灯古佛之地,也未能免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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