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把头发盘起来(2/2)
“不长眼的东西!”
“惊了本夫人的车驾,踩坏了我的苏绣裙摆,打你们几下都是轻的!”
“给我打,打到他们记住教训为止!”
护卫闻言,下手更重。
陆左脸色沉了下来,光天化日,皇城脚下,纵仆行凶,殴打百姓,看这妇人做派,定是权贵之家。
“住手!”
那美妇人闻声,柳眉倒竖,正要呵斥是哪个不开眼的敢管她的闲事,目光落到陆左脸上时,却猛地一滞,脸上的怒容瞬间被巨大的惊骇取代,红唇微张,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张脸……
这张脸她绝不会认错!
数月前宫中大宴宗室勋贵,她随夫君赴宴,曾远远瞻仰过天颜!
虽然此刻穿着常服,但那眉眼,那气度……
她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幸亏旁边丫鬟机警,用力搀扶住。
她强行稳住心神,一把推开还在动手的护卫,踉跄着上前两步,在周围百姓惊愕的目光中,盈盈拜倒,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微微发颤:
“臣……臣妇永安侯府秦氏,不知……不知陛下驾临,冲撞圣驾,纵仆行凶,罪该万死!求陛下恕罪!”
她伏在地上,头不敢抬,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皇帝?
还是微服私访!
自己刚才那跋扈的样子……
完了!
那几个护卫和丫鬟也吓得魂飞魄散,扑通通跪了一地,抖若筛糠。
围观的百姓先是一愣,随即哗然!
陛下?
是皇帝陛下?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大胆的伸长脖子张望,更多人则下意识地往后退,又忍不住好奇地偷看。
陆左冷冷看着跪伏在地的美妇人,永安侯府秦氏?
他有点印象,似乎是个没什么实权、但传承久远的勋贵之家。
这秦氏……生得倒是妖娆。
“纵仆行凶,欺凌百姓,你可知罪?”
“臣妇知罪!臣妇知罪!”
秦氏连连叩首,光洁的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是臣妇管教无方,御下不严,惊了圣驾,伤了百姓,臣妇愿受任何责罚!”
她心中又是恐惧,又是后悔,早知道今日出门会撞见皇帝,打死她也不会因为裙摆被溅到一点泥水就大发雷霆。
如今不仅触怒天颜,还在大街上丢尽了脸面,回去后侯爷定然饶不了她!
陆左淡淡道:“既知罪,便按律处置。”
“伤者汤药费,损物赔偿,加倍给付。”
“另,罚你府中闭门思过一月。”
“谢陛下开恩!谢陛下开恩!”
秦氏如蒙大赦,连忙示意丫鬟取出钱袋,亲自上前,将一大锭银子塞到那对吓得呆住的父子手中,口中不住道歉,态度与先前判若两人。
处理完这边,陆左转身欲走。
“陛下!”
秦氏却忽然出声,声音怯怯,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媚。
她此刻已站起身,上前一小步,距离陆左更近了些。
其斗篷在刚才的慌乱中微微散开,露出里面云锦裙包裹的窈窕身段,因紧张和恐惧而泛红的脸颊,泪光点点的眼眸,反而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风致。
“臣妇今日冲撞陛下,罪孽深重,虽蒙陛下宽宥,心中实在难安……”
“寒舍在附近有一处别苑,颇为清静,备有陛下……或许能入口的薄酒……不知可否容臣妇略备水酒,向陛下赔罪……”
“也是……也是感谢陛下不罪之恩。”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波流转,小心翼翼又隐含期待地望着陆左。
陆左脚步顿住,侧头看了她一眼。
秦氏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能感觉到皇帝的视线在自己脸上、身上扫过,那目光深邃难明,让她既害怕又隐隐兴奋。
也好,正愁今日“昏君业绩”尚未达标,送上门来的属性点,不要白不要。
“好吧。”
“朕便去看看,永安侯府的别苑,有何佳酿。”
秦氏大喜过望,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连忙侧身引路:“陛下请随臣妇来。”
她亲自为陆左引路,腰肢轻摆,步履刻意放缓,显得款款动人。
方才的狼狈仿佛从未发生,转眼又恢复了侯府夫人的优雅做派,只是眼角眉梢,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春情与志在必得。
......
那处别苑离街口不远,隐藏在一条清净的巷子深处,门庭并不显赫,内里却别有洞天。
引着陆左穿过影壁,步入一间陈设雅致、暖香袭人的花厅,秦氏心中已然转了无数个念头。
她吩咐心腹丫鬟速去准备最精致的酒席,自己则亲自伺候陆左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榻上坐下。
“陛下稍坐,酒菜片刻便好。”
秦氏亲自斟了一杯温好的香茗,双手奉到陆左面前,递茶时身子微微前倾,衣领间的雪肤与幽香似有若无地拂过。
陆左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秦氏如同受惊般微微一颤,脸颊飞红,偷眼觑他,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酒席很快备好,并非大张旗鼓的宴席,而是几样精巧别致的时鲜小菜,并一壶烫得正好的梨花白。
秦氏挥退所有下人,亲自执壶为陆左斟酒。
“今日得蒙陛下不弃,驾临寒舍,臣妇……铭感五内。”
她举起自己的酒杯,眼睫低垂,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臣妇敬陛下一杯,愿陛下万岁安康。”
说罢,以袖掩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优雅,却因稍显急促,一缕酒液顺着她唇角滑下,蜿蜒过下颌,没入衣襟。
少倾......
几杯暖酒下肚,秦氏似乎不胜酒力,脸颊酡红,眼眸中水光潋滟。
她放下酒杯,身子却仿佛软软地坐不稳,轻轻“哎呀”一声,似是无意地朝着陆左这边歪倒。
陆左伸手虚扶了一下,秦氏便顺势半靠在他臂弯,仰起脸,吐气如兰,混合着酒香:“陛下……臣妇头有些晕……”
她一只手似是为了寻找支撑,轻轻按在了陆左的腿上,手指仿佛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用指尖若有若无地划动了一下。
见陆左没有立刻推开,甚至眼神微暗地看着她,秦氏胆子更大了一些。
她另一只手也悄悄抬起,似是要去抚平自己鬓边并不存在的乱发,手腕却柔若无骨般,轻轻擦过陆左执着酒杯的手背。
见陆左坦然受之,秦氏微微抬起上身,几乎要依偎进陆左怀里,呵气如兰,目光迷离地仰视着他,红唇轻启:“这别苑……”
“平日里少有人来,安静得很……陛下操劳国事,也该……稍作歇息……”
陆左心头一动:“把头发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