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禁军统领错愕!陛下几天就练成了?(2/2)
就在老者扑出的瞬间!
陆左已从他肩颈肌肉的细微颤动、目光的落点,预判出了他的擒拿路线!
这不是基于内力感知,而是纯粹千锤百炼的战场直觉!
电光石火间!
陆左不退反进,左脚向前微踏半步,身体以一个巧妙到毫巅的角度侧转,险之又险地让开了老者那疾如闪电般抓向他肩井穴的一爪!
同时,右拳如同早已蓄势待发,循着老者因前扑而露出的微小空当,一记简练直接的“莽牛冲撞”,直捣其肋下!
这一下,闪避与反击几乎同时完成,浑然天成,毫无拖泥带水!
“咦?”
老者发出一声惊疑,抓空的手掌擦着陆左的衣袍掠过,而肋下传来的拳风让他不得不临时变招,屈肘下压格挡。
嘭!
一声闷响,陆左被老者肘部传来的雄厚劲力震得后退两步,气血一阵翻涌,拳头生疼。
而老者也被这全力的一拳阻了势头,身形微微一滞。
老者稳住身形,诧异地看向陆左,白眉挑起,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刚才那一抓,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精妙步法与擒拿手法,速度极快,便是江湖上一流好手也未必能躲开。
这年轻皇帝分明气息微弱,下盘虚浮,不似有高深内力在身。
怎么可能在瞬间做出如此精准的预判和闪避?
甚至还敢反击?
不远处的王禀也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陛下……陛下刚才那一下闪避和出拳……分明是“莽牛劲”和基础步法结合到了极高明的地步!
这才几天?
陛下竟然真的练成了?
还达到了如此收发由心、临敌应用的境界?
老者拍了拍衣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陆左,啧啧称奇:“怪哉,怪哉!”
“你这皇帝有点意思啊!”
“身上没二两内力,眼力劲儿和反应倒是不赖!”
“刚才那一下,可不是瞎蒙的。”
眼看老者身形微动,似乎又要出手,陆左却忽然抬手,制止了正要拼死冲上来的禁军,继而缓缓开口:
“且慢。”
“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老者那缺了一根的右手食指上,又扫过他油光发亮的嘴角和那满足惬意的神态,语气笃定:
“阁下应该就是那位游戏风尘,嗜美食如命,偏偏又喜欢光顾皇宫大内御膳房的……”
“九指神丐,洪七公吧?”
此话一出,洪七公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
洪七公愣了一瞬,小眼睛眨了眨,随即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挠了挠乱糟糟的白发,咧嘴笑道:
“嘿嘿,没想到老叫花子这名头,连皇帝都晓得?”
“奇了怪了,老叫花我虽然爱往御膳房溜达,可也没在你这皇帝面前露过脸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不是手底下养了什么了不得的探子,连我们这些江湖草莽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嘴里说着,心里却飞快转着念头:这年轻官家有点邪门,能躲开自己一抓不说,竟还一口叫破自己身份。
看他样子不似练过什么高深内功,难道真是身边有能人异士?
陆左负手而立,并未直接回答他的疑问,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朕如何知晓,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洪帮主这几日在朕的皇宫内,吃也吃了,睡也睡了,还惊扰了朕的侍卫,搅得宫廷不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洪七公手里油光发亮的食盘,继续道:
“朕这御膳房,汇集天下名厨,所用食材皆是各地贡品,价值不菲。”
“洪帮主既然享用得如此惬意,总不好拍拍屁股,一抹嘴就走人吧?”
“白吃白喝,可不是英雄好汉所为。”
洪七公一听,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小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心道:这皇帝小儿,瞧着年轻,说话倒是绵里藏针。
他咂咂嘴,晃了晃只剩下油渍的盘子,无奈地摊手:“皇帝这话说的在理。”
“不过嘛,老叫花子我是个要饭的,身无长物,就这一身破衣裳和几手三脚猫功夫。”
“你皇宫里金山银山,奇珍异宝啥都不缺,我能拿什么回报你?”
“总不能给你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或者……教你几手打狗棒法耍耍?”
他说得自己都觉得好笑,堂堂皇帝,要饭的功夫有什么用?
陆左心中早有计较。
这几日他已然发现,此方世界的南宋朝廷体系,虽有一些武艺流传,但大多停留在外功招式和基础体魄打熬的层次。
真正能练出内息真气的内家功法,主要流传于江湖之中,被各大门派、世家或顶尖高手所垄断。
朝廷与江湖,虽有交集,但体系迥异。
像洪七公这等五绝层次的绝顶高手,其内功心法,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这不仅仅是个人武力提升的关键,若能解析推广,甚至可能改变军队的战斗力格局。
“金银珠宝,朕确实不缺。”
陆左缓缓开口,目光直视洪七公:“洪帮主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尤其是那独步天下的内家修为,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朕也不贪心,不需你传授看家本领。”
“只需一部能筑基养气、修炼出内息的入门功法即可。”
“当然,需是正宗法门,而非江湖上流传的大路货色。”
洪七公闻言,白眉一挑,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他正待说话,却听陆左话锋一转:“此外,朕还听闻,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最为灵通。”
“北地金虏,屡犯我疆土,屠戮我子民。”
“朕欲知彼知己,需得耳目清明。”
“朕希望,洪帮主能号令丐帮弟子,暗中为朝廷留意金军动向。”
“尤其是其兵马调动、粮草囤积、将领更替等紧要军情,及时传递于有司。”
“此非为一己之私,乃是为国为民,守土安邦。”
洪七公脸上的散漫之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讶和审视。
他上下打量着陆左,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年轻的皇帝。
软弱求和,畏金如虎……
这是天下人对这位官家普遍的印象。
可眼前之人,要借助丐帮之力打探金军情报?
这哪里像个只知苟安享乐的昏君?
分明是……
有意整军备武,甚至可能想对金人动刀子?
洪七公一生游戏风尘,但大节不亏,心中自有家国大义。
他本就对朝廷一味退让、压制抗金力量的政策颇有微词。
此刻听得陆左如此要求,心中竟莫名生出几分激赏和好奇。
这皇帝,难道真转了性子?
“嘿!”
洪七公忽然笑了一声,拍了拍肚皮:“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
“一部筑基养气的功法,老叫花我还是拿得出的。”
“虽非我丐帮不传之秘,却也是玄门正宗打底子的好玩意儿,至于打探金狗消息……”
他神色一正,少了嬉皮笑脸,多了几分豪侠之气。
“即便你不说,我丐帮弟子在北地活动,见到金狗欺压汉人、调动兵马,也会设法告知抗金的义军好汉。”
“如今既然皇帝老爷你有心抗金,老叫花子我便代帮中弟兄应下了!”
“江湖草莽,也知忠义,这金狗的消息,包在我丐帮身上!”
“只要你的兵真敢打,消息保管及时送到!”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倒让陆左略微有些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洪七公本就是侠义之人,在原著中亦心系家国,如此反应倒也合理。
“那个……”
“皇帝老爷,你看咱们这就算两清了?”
陆左摆了摆手,打断洪七公的话:“以后洪帮主若想品尝御膳,不必如此偷偷摸摸,惊扰宫禁。”
“朕会吩咐下去,御膳房随时可为洪帮主准备一份膳食。”
“只需提前打个招呼,莫要再这般……飞檐走壁便是。”
什么?
洪七公一听,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放出惊喜的光芒,仿佛听到了世上最美妙的话语,连声音都提高了许多:“你……”
“你是说,以后老叫花我可以正大光明来吃?”
“御膳房随便我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