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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暗流涌动,不如给陛下进献美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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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领旨!”

“谢陛下隆恩!”韩世忠以头触地,声音哽咽。

陆左不再看下方神色各异的百官,拂袖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退朝。”

说罢,不等任何人反应,便在太监的高声唱喏和百官复杂的目光中,转身离去,留下满殿的死寂与尚未平息的波澜。

……

退朝后,陆左并未返回后宫,而是换了一身简便的常服,只带着几名贴身侍卫,径直来到了宫城西侧的禁军校场。

校场占地广阔,夯实的土地上弥漫着尘土与汗水的味道。

此刻并非大规模操演之时,只有零星几队兵士在进行着枪术、弓马的基础训练,呼喝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见到皇帝御驾亲临,正在监督操练的禁军统领慌忙带着几名将校疾步上前,跪地迎接。

“末将王禀,参见陛下!”

“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万望陛下恕罪!”

统领是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皮肤黝黑,一双大手骨节粗大,显然常年习武。

“平身。”

陆左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些挥舞着长枪、演练着刀盾的兵士,问道:“王统领。”

“朕观你麾下儿郎操练刻苦,你自己想必也是身手不凡。”

“平日里都习练些什么武艺?”

王禀起身,闻言心中微微诧异。

官家以往最多在祭典或检阅时来校场,从未关心过具体的武艺修炼。

但他不敢怠慢,恭敬回道:“回陛下,末将粗通些拳脚兵器,不敢称身手不凡。”

“日常所习,不过是军中通用的‘破阵枪’、‘斩马刀’。”

“以及一门打熬气力、锤炼筋骨的基础拳法‘莽牛劲’。”

破阵枪、斩马刀、莽牛劲……

陆左在心中默念,果然都是些流传较广、侧重于战场厮杀和基础锻炼的外门功夫。

即便练到高深,也就是力气更大、招式更娴熟而已。

靠这些功夫,最多抵得上几十个悍勇壮汉。

对于他想要快速获得个人武力的目标而言,杯水车薪。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几分兴趣:“哦?”

“听起来倒是刚猛的路子。”

“朕近日颇觉精神不济,太医也说需强健体魄。”

“王统领,朕欲学些武艺强身,你这些功夫,可能教朕?”

“啊?”

王禀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教陛下武艺?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陆左那单薄身形,以及那双养尊处优、白皙修长的手。

陛下自幼长于深宫,何曾吃过练武的苦?

这破阵枪、斩马刀都是战场搏杀的狠辣功夫,莽牛劲更是需要打熬筋骨,日日不辍方能见效,陛下这身子骨……

怕是连最轻的枪杆都挥舞不了几下吧?

他心中暗自叫苦,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不敬,只能委婉劝道:“陛下勤政爱民,心系社稷,欲强健龙体,实乃万民之福。”

“只是……这习武之道,非一日之功,需得夏练三伏,冬练三九,长久打熬筋骨,方可见些成效。”

”且刀枪拳脚,皆需下苦功,循序渐进,最忌急功近利,否则易伤及筋骨根本。”

“陛下万金之躯,政务繁忙,恐……”

“恐无此闲暇与必要受此辛苦。”

“不若让太医开些温补调理的方子,再辅以五禽戏、八段锦等养生导引之术,更为稳妥……”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陆左的神色。

在他看来,陛下多半是一时兴起,被朝堂上主战的氛围感染了,想来体验一下“武事”。

过不了几天新鲜劲过去,自然就放弃了。

自己这番话,既表明了习武的艰难,又给了台阶,陛下应该会顺势打消这个念头吧?

然而,陆左听完,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王统领的好意,朕心领了。”

陆“养生导引之术,朕自会修习。”

“但这枪法刀术,朕也想略知一二,不求能上阵杀敌,但求活动筋骨,略通技击之理。”

“你只管教便是,朕自有分寸。”

王禀心知道推脱不过了,只能硬着头皮躬身道:“陛下既有此意,末将岂敢不从。”

“只是……”

“还请陛下量力而行。”

“不若……先从这‘莽牛劲’的站桩和呼吸法入门?”

“此功虽基础,却最能固本培元,打好根基。”

“可。”陆左点了点头:“那王统领就在此处演示一番把。”

“是。”

王禀走到校场中央一片空地,深吸一口气,继而腰背下沉,双腿分开,摆出站桩姿势。

“陛下请看,此乃莽牛劲的入门桩功‘生根式’,以及配套的‘莽牛呼吸法’。”

“要点在于……”

王禀一边缓慢演示,一边详细讲解着动作要领和呼吸配合的关键。

他教得十分认真,生怕皇帝一个不小心扭到腰或者岔了气,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少倾,将三种功夫学到手的陆左,转身离开此处,直奔后宫。

…….

此刻,秦桧府邸。

秦桧端坐主位之上,面色看似平静,但微微眯起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怒与忧惧。

他下首两侧,坐着三四名心腹官员,皆是今日在朝堂上附和他的骨干。

“陛下今日简直是换了个人!”

一名身着绯袍、面容清癯、眼神却有些闪烁不定的官员率先开口,声音带着颤音。

此人,乃是御史中丞万俟卨。

“那般声色俱厉,当庭呵斥秦相公,又将江淮军政大权尽付韩世忠那等武夫!”

“这……这往后,还有我等立锥之地吗?”

给事中兼直学士院罗汝楫搓着手,忧心忡忡道:““陛下此举,非同小可。”

“不仅给了韩世忠专征之权,还要另设军需转运司,分明是要绕开三省,独揽财权以充军资!”

“长此以往,我等在朝中,话语权必将大减啊!”

“何止话语权!”吏部侍郎张俊说道:“韩世忠一旦得势,岂能容我?”

“还有那赵鼎之流,必然更加嚣张!”

“届时,清算旧账,我等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话让在场几人脸色更加难看。

众人平日没少给主战派下绊子,若真让韩世忠、赵鼎掌了实权,秋后算账是必然的。

秦桧沉吟了一下,说道:“依我看,陛下不过是一时被金人咄咄逼人的态势激怒。”

“又或是听了韩世忠等人的蛊惑,方有此雷霆之举。”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岂会真将国运尽付于一武夫之手?”

“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陛下为何突然态度大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譬如,宫中是否有人……吹了枕边风?”

万俟卨立刻会意:“相公的意思是……苏妧?”

“还是新近得宠的哪个美人?”

“话说回来,陛下近来对书画珍玩、丝竹雅乐兴致颇浓。”

“不如我等也投其所好,进献些精巧玩意、搜罗些失传古谱、甚至是……”

“觅得一二色艺双绝、又解风情、知进退的佳人,伴驾解闷?”

“光是讨好,恐怕不够。”

张俊阴恻恻地道:“韩世忠若冒进,吃了败仗,损兵折将,届时陛下自然会明白,还是稳妥求和才是正道!”

“我等或可在情报传递上,做做手脚.....”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这可是大罪!

秦桧深深看了张俊一眼,幽幽道:“或许……可遣心腹,设法与金国那边通通气?”

他这话说得隐晦,但意思却很明白。

暗通金人!

借金人之手,给韩世忠制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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