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佛门信徒吐血,凭什么不给我们分田?(2/2)
再出一刀,劈碎句容城门及十余丈城墙?
仅用一日,便攻陷句容这等坚城?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若非这密信是陆左亲笔,他绝不敢相信!
但紧接着,那极致的震惊便被狂喜取代!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你的解决之策!
陆大人啊陆大人,我终究还是小觑了你!
陆左他攻打句容,展现实力,已然打出赫赫凶威,打出石破天惊之势!
如此战绩,如此战力,杨广和杨素岂能不惧?
他们难道不怕陆左这把刀,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隋军的中军帅帐?
为了提防陆大人,他们必定会将顶尖高手抽调回中军!
届时,隋军粮道沿线的护卫力量必然空虚!
袭击粮道的风险将大大降低!
至于建康这边……
就如陆大人所说,他只要威慑几次就够了。
你隋军敢把所有高手调出来攻城,陆大人就突袭你们的中军大帐,烧毁你们的所有粮草。
反复几次后,隋军高手必定分成两拨,一拨留在后方军中,一拨攻城。
结果…..
依旧是对峙之势!依旧能为后方争取时间!
张仲坚的念头刚落,远处的隋军大营便出现一阵骚乱。
“嗯?”
他瞳孔一缩,立刻凝神望去。
只见一道玄色人影,如同鬼魅般自山林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目标直指隋军大营!
“是陆大人!”
张仲坚低呼道:“来得这么快?!”
几乎在陆左身影出现的刹那,隋军大营中猛然爆发出数道强悍无匹的气息!
“敌袭!”
“结阵!”
三道身影如同大鹏般冲天而起,气息沉凝如山,赫然都是内开天地境的强者!
与此同时,下方营地中超过十五道身影迅速移动,真气勾连,瞬间在陆左的突袭路径前布下数重真气大网与合击阵势!
气劲流转,光芒隐现,将中军大帐护得严严实实!
陆左的速度丝毫不减,面对那层层叠叠、足以困杀同阶高手的拦截,他手中魔刀千刃骤然亮起暗色光华,凌空一斩!
嗤!
一道凝练霸道的暗紫色刀罡撕裂空气,狠狠劈在最前方那道由三名内开天地境高手联手布下的真气壁垒上!
轰!
气劲疯狂炸开,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卷起漫天烟尘!
三名内开天地境高手身形剧震,向后踉跄半步,脸上同时掠过骇然之色。
下方结阵的十余名三元归一高手更是气血翻腾,阵型为之一乱!
然而,隋军高手反应也快到了极点,后方更多强横气息急速逼近,更多的合击阵型正在形成,如同铁桶般要将陆左彻底围死!
陆左见状,当即身形在空中猛地一顿,竟借着反震之力,以更快的速度向后倒射而回!
魔刀千刃顺势向后横扫,数道凌厉刀气逼退了侧面试图包抄的几名隋军高手。
整个突袭过程,从出现到交手再到撤退,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陆左的身影如同惊鸿一瞥,迅速没入来时的山林,消失不见。
只留下隋军大营中一片狼藉的烟尘、惊魂未定的高手......
此后整整三天,陆左每隔一段时间就突袭一次!
隋军不得不停下对建康的攻势,把所有顶尖战力都集中起来,用于防备陆左。
甚至从粮道护卫之中,也往回抽调了一批高手。
趁着这个机会,张仲坚打了几次反击战,但都因为隋军高手太多,且精于合击阵法,哪怕建康的高手和陆左里应外合,也收获不大。
双方,依旧在建康城一带形成对峙之势。
……
而此刻在句容郡,却发生一件小事。郡守府门前,排起了几条蜿蜒的长队。
队中多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有老有少,男子居多,也有少数胆大的妇人带着孩童。
他们大多赤着脚或穿着草鞋,脚上沾着泥,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希冀、怀疑和不安的急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前方临时搭起的几座木台,以及台上那几摞厚厚的册子和一盒盒印泥。
沈落雁一身利落的青色官服,未着钗环,站在正中最大的木台后。
她面前摊开着厚厚的田亩鱼鳞册,旁边站着几名手拿算盘、笔墨的文吏,以及一队持戟肃立维持秩序的士兵。
“肃静!”
一名军官上前一步,声如洪钟:“今日起,于句容郡重分无主之田!”
“凡治下之民,皆可登记!”
“按户计口,每人可得永业田五亩,口分田十亩!”
“家中原有薄田不足者,补足差额!”
“无田者,全数授与!”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嗡嗡的议论声响起。
“真……真分田?”
“每人十五亩?”
“我的老天爷……”
“不会是骗我们的吧?交了税,还得给老爷们交租子……”
“听说南通那边真是这么分的……”
这时,沈落雁清冷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嘈杂“排队上前,报户籍,家中丁口!”
她目光扫过队伍,看向排在最前面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者:“从你开始。”
老者颤巍巍地上前,声音发颤,“小老儿是城西刘家村的,叫刘老三,家里……”
“家里就我和一个孙子,儿子前年被征去修河堤,没……没回来……”
文吏问道::“孙子多大?”
“十二了。”
文吏提笔在册上快速记录:“刘老三,刘家村人,户主。”
“丁二,一老一幼,应授永业田十亩,口分田二十亩。”
“原有田产几何?”
刘老三茫然摇头:“没,没有,家里的三亩薄田,早些年欠了顾老爷的租子,抵给他家了。”
“嗯。”
文吏笔下不停,道:“核查无误后,会发给你地契。”
“十五税一,不得私自买卖,可传子孙。听明白了?”
“明,明白!”刘老三猛地点头,浑浊的老眼里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按手印,下一个。”
文吏将写好的凭条递过去。
而就在这时,另一个队伍中爆发一声凄厉喊声:“凭什么?”
“凭什么不给我们分田?”
沈落雁侧目看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妇人猛地从队伍里冲出。
她状若疯癫,试图扑向分发田契的木台,却被两名士兵死死拦下。
“这人好像在哪见过呢?”
沈落雁看她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有想不起来了,她走上前去,问道:“怎么回事?”
“回大人。”
文吏拱手道:“这些人都是当初与佛门串联,被陆大人革了南通户籍的佛门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