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开战!天命真的在隋国吗?(1/2)
隋国,大兴城,晋王府邸。
后花园内,奇石叠翠,曲水潺湲。
时值深秋,几株丹枫如火,映着午后略显苍白的日光。
一方开阔的临水凉亭内,汉白玉棋盘光润如镜,黑白二子错落其上,杀机隐现。
晋王杨广一身玄色常服,金冠束发,斜倚在铺着锦垫的胡床上,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目光落在棋盘一角。
他对面,杨素正襟危坐,紫袍玉带,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如古井,执白子,落子时几乎无声。
亭中只闻棋子轻叩玉盘的脆响,以及远处隐约的丝竹之声,侍从皆垂手立于十步之外,屏息凝神。
“南边那位......”
杨素落下一子,声音平淡无波:“近来提拔的那个陆左在东阳、南通两地折腾,又是屯田,又是练兵,颇有几分气象。”
“据说不仅仅是机关兽,还弄来高产作物,以及一种叫做氨肥的东西。”
杨广指尖的黑子轻轻敲在玉盘边缘,嘴角噙着一丝嘲弄:“呵,大势如天倾,区区人力,如何阻挡?”
“南通、东阳看似有些起色,终究不过两郡之地,困兽之斗。”
“我大隋带甲百万,粮秣如山,锋芒已露。”
“他缺的偏偏就是时间!”
“我大隋厉兵秣马已久,岂会容他慢慢种田、练兵,养成气候?”
顿了顿,杨广问道:“我大隋何时能对南陈用兵?”
“依太师估计,一旦用兵,多久能拿下建康?”
杨素将一枚白子稳稳落下:“高颖,贺若弼几位将军已在广陵准备多时,水陆军械粮草,最迟三月,便可齐备。”
“届时,便可挥师南下,直指南徐。”
“至于拿下建康……”
“依臣估算,快则月余,最慢,也不会超过两月。”
“毕竟,南陈早已从根子上烂透了,如今不过靠南徐水师与长江天险,勉强支撑着最后一口气。”
“一旦我军突破江防,建康城内,只怕无人愿为那荒唐之主死战。”
杨广沉吟了一下,问道:“那南陈的六大世家呢?”
“他们的实力可不容小觑!”
“嗬嗬嗬.....”
杨素闻言,执子的手微微一顿,竟罕见地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了然。
“殿下所虑,确在情理之中。”
“然则……”
“那陈叔宝自绝根基,已替殿下扫清了此虑。”
“他启用一个来历不明的张仲坚,在月余之间,将五大营中世家子弟与关联者尽数革除。”
“此举,无异于明晃晃地告诉六大世家,他陈叔宝不会再与尔等共享权柄,更不会再倚重尔等。”
话到此处,杨素又落下一子,目光炯炯,沉声道:“昏君此举,自绝于江南士族!”
“他将最后一点可能维系的人心,亲手推开了。”
“如今建康城内,六大世家表面恭顺,实则离心离德,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看的很清楚,自己在那位荒唐陛下心中,已无立锥之地。”
“故而......”
杨素顿了顿,继续道:“近月以来,六大世家已纷纷暗中派遣心腹密使北上,所商谈者,无非是城下易帜、他日投效之事。”
“他们此刻担心的,已非陈室存亡,而是我大隋天兵南下之日,能否保其家业延续。”
“南陈之墙,未攻已自裂。”
哦?
杨广微微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本王知道这家伙荒唐,没想到竟是如此荒唐?”
“自断臂膀,自毁长城,古之昏君,亦不过如此!”
“他莫不是嫌这江山坐得太稳,非要给自己掘个坟冢?”
杨素嘴角泛起一抹讥诮:“殿下说得是。”
“这等自断臂膀的蠢材,古来罕见。”
“他陈叔宝怕是忘了,建康城的城墙,有一半是世家垒起来的!”
“如今他既亲手拆了这城墙,待我大隋南下时,倒要看看还有谁会为他守城。“
就在这时,一声佛号悠悠传来。
“阿弥陀佛,这正是南陈不得天命之表现。”
亭中二人抬头看去,只见一身着素白长裙,看容貌约有三十几岁的女子缓步走来。
“柳斋主?”
杨广和杨素微微一怔,当即起身迎接这位慈航静斋斋主。
柳初月缓步走来,边走边道:“陈叔宝此人,昏聩淫靡,倒行逆施,早已为天所弃。”
“天命不在南陈,更不在他身上!”
“任他如何钻营,寻些奇技淫巧,提拔几个寒门贱吏,也不过是沉船之前的徒劳扑腾,改变不了舟覆人亡的定数。”
“其灭佛毁寺,亵渎佛祖,罪业深重,必有报应。”
“更可笑者,竟大肆启用那些不知礼法的泥腿贱民与寒门竖子,以此对抗千年世家、清贵士族,简直是乾坤颠倒,伦常尽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