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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杀心大起,逆贼一个不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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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通城外。

起伏山峦被日光映照的轮廓清晰,远处湖泊碧波粼粼,宛若金光闪烁。

旷野中,微风轻拂,野草轻轻摇动,发出沙沙之音。

“谢姑娘,你与那杜文究竟有何仇恨?”

陆左缓步草丛之中,看了一眼身旁的谢孤雁。

适才他的挽留,虽叫众人不明所以,但也隐隐感到了一些东西。

再加上谢孤雁确实身子虚弱,便答应他暂留南通一晚。

而这姑娘在伤势稍缓,吃了两碗米粥之后,提出要去城外一行。

陆左闲来无事,正好楚云龙等人也到了,就与之同行出门,在街上买了些纸钱,香烛之物,来到南通城外。

谢孤雁沉默了一下,语气低沉:“他杀了我全家。”

“唉……”

她轻叹一声,说道:“可惜啊,数年苦功,终成流水。”

“父母之仇,小妹的仇……此生此世都报不了了……”

“呵,那些人还说什么改过自新,浪子回头,说他历经血火试炼,已是脱胎换骨……”

“他脱胎换骨了,浪子回头了,我家人的命谁来偿还?”

陆左眉头微微皱起:“你这是去祭拜他们?”

谢孤雁点点头:“明日便要离开南通,此生此世都可能不回来了。”

“走之前,去看看他们……”

“陆公子,你知道杜文那个狗杂碎都做了些什么吗?”

陆左摇摇头,他听说此人欺男霸女,嚣张跋扈,被送到军中之后方才改过自信,成为南通年轻一代翘楚。

但具体过往,却是不明。

“杜文…….”

谢孤雁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他曾为南通人人诟病的大纨绔,行事嚣张,荒唐,跋扈,最……”

话到此处,她顿了顿,又道:“最是喜欢看童子斗狗。”

“何谓童子斗狗?”陆左问道。

谢孤雁:“就是将童子关在笼子里,与恶犬撕咬。”

“我小妹那年才九岁……她跟娘去城里买花布,被杜文这个畜生撞见,指派手下强行掳掠而去。”

“等我娘哭喊着回到家中,我爹拿着锄头就冲了出去。”

“可我再见到爹爹和小妹时…….”

“小妹已经杜文养的那条猎狗撕成了破抹布,而爹……被活活打碎了全身骨头。”

她缓缓眯起双眸,脑海中又回想起那一天的画面。

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地方,满是血肉模糊!

惨白的颈骨突兀支棱出来,还连着一块嫩嫩的皮肉......

“那么一个小小的人啊,就这么被活生生咬死了,临死都抱着那块……娘攒了大半年才买的花布。”

“爹娘疼我,每次过新年都给我买新布,做新衣裳,而小妹总是穿我剩下的……”

话到此处,她忽然笑了一下:“那丫头鬼精鬼精的,从四岁开始就跟我争。”

“可每次都被爹爹训斥一顿,挨了骂后就躲到墙角底下哭。”

“我就去安慰她,说姐姐长大挣了钱,一定给她好多好多新衣服,好吃的……”

“我爹是活活疼死的,而我娘看到小妹的尸体后就疯了。”

“至于我,一个才十二岁的女孩,只能流浪街头,乞讨为生。”

“数年后……”

“那家伙从一个人人诟病的纨绔,世家子弟的耻辱,蜕变成被他们称赞歌颂的英雄,浪子回头的典范…….”

“是啊,他是不再胡作非为了。”

“可我呢?”

“我的家人呢?”

陆左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在那些称赞他的人眼里,许多人都不配称之为‘人’。”

“后来呢?”

“谢姑娘是怎么学得一身本事?”

谢孤雁:“我遇到了卫师兄,他将我带回兵神道,再往后……就是苦熬,修炼,有了成就后便回来报仇呗…….”

“呵。”

“谁曾想,那杂碎竟然已经摸到了先天门槛?”

“仇报不了,还让好几个师兄弟葬身他的手里,或许…….这就是我们这些低贱之人的命吧?”

“呵呵……”话到此处,她摇头苦笑一声:“苦熬,苦练,流血,流汗…….也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蝼蚁,又怎能与贵族抗衡?”

陆左没说话,沉默着与之同行,两人又走上一段路程后,谢孤雁的脚步忽然一顿,眼睛瞪得滚圆,灼灼盯着前方!

陆左循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的山脚下,两个土坑映入眼帘。

看边缘的土色,应该是刚挖出不久。

他视线缓缓挪动,扫视一旁。

忽然!

陆左眸光陡的一凛!

一块小小的,已经腐烂了的木牌,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木牌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但还能依稀辨认:爱妹,谢氏小女......

另外一边,还有个被踩得稀烂的木牌,已经看不出上面写了什么,但陆左不用看也猜到了……

“谢姑娘。”

“我没事……”

谢孤雁眸光平静的有些异常,她缓步走上前去,将谢小妹的木牌捡了起来。

又将那块被踩得稀烂的碎片依次捡起,然后扯下自己的外衣,将木牌和碎片仔细地、一层层裹好,抱在怀里。

一阵秋风贴地拂过,吹得周围长草簌簌低伏,也吹起她颊边散落的发丝。

“就算拼了命都报不了仇,哭啊,喊啊,怒啊什么的……”

她嘴角扯起一抹苦笑:“又有什么用?”

说着,谢孤雁放下纸钱,香烛,用火折子点燃,而后跪在地上,对着那两个土坑磕了三个头,额间渗出的鲜血黏了几片碎草叶。

陆左站在一旁,静静的看她磕头,烧纸,祭拜亲人,一动未动,一语不发,唯有眸光越来越利!

……

“公子。”

少倾,待最后一张纸钱化作飞灰时,身后忽传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

陆左回头看去,只见楚云龙不知何时现身于此。

他太过专注,再加他身上没有杀气,竟让其靠近三丈范围之内,方才有所感知。

陆左走上前去,沉声询问:“来了多少人?”

“我这段时间召集过往结识的朋友,但符合公子要求的却是不多,仅有六十七个人。”

“公子,我们是否……”

不等楚云龙说完,陆左便挥手打断了他:“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就留在居住之所,等我的吩咐。”

“是。”

楚云龙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陆公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

直到楚云龙走远,始终看着二人的谢孤雁,方才开口询问。

“走吧。”

“我们先回去。”

“回去后,你就知道了……”

……

傍晚时分。

城中,陆左居住的庭院内。

“卫师兄,你说陆公子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辜停云坐在屋檐下的石台上,看向身旁的卫寒江。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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