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春风欲送行(上)(1/2)
不仅何清旻没有想到。
赵承谨也万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
他难得地露出整肃的表情,一双半睁的眼也凌厉了起来。
何清旻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这是他在最近几年才学会的,一个人脸上如果永远只是一个表情,效果就和戴上了易容的面具一般无二,甚至更省钱。
白芸芸笑不出来。
她秀眉紧蹙,手指在桌面下来回抚摸,肯定了何清旻的猜测:“是用钗子刻的,虽不工整,我也觉得是幽州……笔画太多,‘幽’、‘州’字都只有一半。”
赵承谨不解:“贺兄弟是怎么知道桌子
何清旻指了指地上并不明显的碎木屑,轻声道:“如此看来,这人不止挟持了春晖一个,另一个八成是女子。”
“也可能是计,一个人,带着一个被强迫的女子独闯聚贤庄。”赵承谨摸了摸胡子,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赵承谨不提,何清旻故意忽略有内应的可能,道:“这人能带着累赘在聚贤庄内来去自如,没有惊动守卫、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如果他不主动出来,我们束手无策。眼下没有别的线索,沿着这条路说不定还能有些收获。”
白芸芸福至心灵,“下月初一是岑老爷子的生日。”
赵承谨略一思索,“正是!幽州‘七星剑’岑老爷子的七十大寿。”
何清旻自然听说过岑老爷子,不但听说过,也见过,“掳了谢春晖去做什么?给岑老爷子贺寿吗?”他说着,“是了,久闻谢庄主与岑老爷子有旧,掳了他去寻仇也说不定。”
白芸芸抿了抿唇,“我正要代表百花谷去幽州贺寿,不如……”
她话没说完,何清旻打断道:“不妥。”
白芸芸看向赵承谨,他也赞同何清旻的意思,“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去了反倒给贺兄弟添累赘。”说着,吩咐人去备马。
何清旻没有拒绝,他料想那贼人至少掳了两个人,一路上要限制他们的行动,想来走小路不便,走官道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辞别了赵承谨,直奔官道而去。
官道上人少马稀,一辆杂毛马拉着的车慢悠悠的掀着黄尘,车帘随风而动,隐约可以看见车中丽人的芳容。
这丽人,正是失踪的谢春晖。
谢春晖坐在马车上,口不能言,四肢瘫软,满面愁容。
这是一辆不算很很宽敞的马车,但坐两三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车里特意垫了厚厚的坐垫,虽然只是普通的粗布,但能看得出准备这些的人已经用心想让坐在马车里的人舒服一些。
谢春晖只能坐着。
他疑心唐门是不是已经走了下坡路,市价近千金的迷药已经可以打折购买了,如果不是这样,谢春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迷津散会像不要钱一样烂大街,好像人人手里都有不少一样。
他只能坐在马车上就是因为这散装批发的迷津散。
谢春晖不愿意、却不得不回忆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他在睡梦中闻到了又暖又甜的香气,随即意识向更深处坠去,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在一间客栈的床上,谢春晖下意识地就想从床上跃起,但气海丹田却使不上分毫力气,挟持了他中年人的人伸手来扶他,他下意识地挥掌,却还是软绵绵的,只听中年人用悲天悯人的口吻说:“要知道,人被点住穴道后经脉不畅,时间长了容易经脉淤堵,更甚者致残……你们这样的没人儿,我怎么舍得呢。”
谢春晖疑心这个人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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