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兵权到手（2/2）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
“我们要做的，是潜入前线。在他们最松懈的时候，在他们传递消息的路上，在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后方……用最快、最准、最狠的方式，割开他们的喉咙，然后消失。”
“不要纠缠，不要恋战，一击之后，无论成败，立即远遁。
我们的目标是制造混乱，拖延时间，而不是和秦军的斥候高手决一死战。明白吗？”
阴影中，传来几声低沉的回应：
“明白！”
白凤沉默了一下，问道：“如果……陷入围剿呢？”
墨鸦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妖异，说道：
“那就让他们知道，百鸟并不只有任人宰割的羔羊，也有……能啄瞎猛虎眼睛的猎鹰！”
他手腕一抖，那根黑色的羽毛骤然射出，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地钉入对面墙壁的一处阴影里。
“嗤”的一声轻响。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阴影中传出，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一个试图隐匿身形窥探此处的人，已经被精准地断绝了生机。
“看来，已经有客人等不及，先来试探了！”
墨鸦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说道：
“都行动起来吧，希望你们都能活着回来！”
阴影中的身影们没有回话，而是一个个如同鬼魅般消散离去。
白凤看了墨鸦一眼，身影一晃，也化作一道白影，从窗口掠出，融入茫茫夜色。
阁楼内，只剩下墨鸦一人。
他再次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越了重重空间，落在了那支正滚滚东来的黑色大军之上。
他的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和专注。
“游戏，开始了！”
他轻声自语，身影缓缓向后融入黑暗，彻底消失不见。
新郑的夜色，依旧繁华中带着颓靡，但在这繁华之下，无形的杀机已经蔓延开来，向着西方席卷而去。
百鸟出巢，喋血将至。
………………
宜阳边境的山林，在午后灼热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寂静，唯有蝉鸣聒噪不休，反而更衬出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一支十人编制的秦军斥候小队，正如同最警惕的猎犬，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密林之中。
他们身着轻便皮甲，脸上涂抹着油彩，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手中紧握着已经上弦的劲弩。
为首的老兵什长，手势不断变化，身后的士卒便随之变换队形，交替掩护前进，显示出极高的身手和警惕性。
他们是秦军的耳目，是刺入敌境最前端的斥候。
突然，前方灌木丛中传来一声异响。
“敌袭！右翼！”
什长低吼一声，几乎同时，所有秦军斥候瞬间做出反应，弩箭毫不犹豫地朝着异响处激射而去。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闷响和几声短促的惨叫立刻传来，七八名穿着杂乱皮甲、手持韩式兵器的巡逻兵从灌木后踉跄跌出，其中两人已被弩箭钉穿咽喉，当场毙命！
“韩军斥候，人数不多，吃掉他们！”
那名什长瞬间判断出形势，厉声下令。
剩下的五名韩军巡逻兵显然没料到遭遇的秦军斥候如此精锐彪悍，一个照面就折损两人，顿时慌了神。
他们试图结阵抵抗，但秦军斥候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杀！”
低沉的战号声中，三名秦军斥候如同猛虎扑食，左手举盾格挡开对方慌乱劈砍来的长剑，右手长刀锋芒探出，精准地切开对手的脖颈或刺入胸腹要害，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无间。
另外两名秦军斥候则在外围游走，弩箭时刻锁定着试图逃跑或反抗的韩兵，不时冷箭射出，必有一人应声倒地。
战场杀伐，即便是在小规模的斥候交锋中，也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些秦军斥候虽非顶尖武者，但个个气血旺盛，至少是炼体有成的后天境好手，力量、速度、反应远超常人。
加之严酷训练形成的杀戮本能和默契配合，对付同等数量的普通韩军，完全就是碾压。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韩军巡逻队又倒下三人，只剩下最后两名背靠背，满脸惊恐绝望，做着徒劳的抵抗。
“速战速决！”
什长冷喝，亲自提刀上前，刀锋上隐隐有微弱的真气流转，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仿佛是从树木的阴影中直接渗透出来，数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显现。
他们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常理的极限，更像是融入了光线与阴影的缝隙，无声无息，却带着让人战栗的冰冷杀意。
目标并不是那些残存的韩兵，而是刚刚取得压倒性优势、心神稍有松懈的秦军斥候。
噗！噗！
两道轻微的、几乎被蝉鸣掩盖的利刃割裂声响起。
队伍最后方，两名负责外围警戒的秦军斥候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骤然瞪大，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的喉咙处，各自出现了一道极细极薄的血线，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们手中的劲弩无力垂下，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秒杀！
“敌袭！高手！”
什长亡魂大冒，嘶声大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甚至没看清敌人是从哪里来的，是怎么出手的。
剩下的五名秦军斥候瞬间从猎手变成了猎物，他们猛地收缩，背靠背结成一个小圆阵，弩箭和战刀指向外围。
那几道黑影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在林间快速闪烁移动，带起道道残影，根本无法锁定。
他们穿着紧身的夜行衣，脸上带着遮住下半张脸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百鸟杀手！
“呵呵……”
一声怪笑从一棵大树的阴影中传出，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一道身影如同蝙蝠倒挂而下，手中两柄奇形的弯刀划出诡异的弧线，直取一名秦军斥候的双眼和心脏。
那斥候怒吼一声，举盾格挡，同时战刀凶狠劈出，但对方的弯刀仿佛没有骨头，轻易绕开了盾牌边缘，刀尖向他的手腕砍杀而去。
嗤啦！
斥候手腕剧痛，战刀脱手，紧接着胸口一凉，已被弯刀切开皮甲，鲜血喷涌。
另一边，另一名百鸟杀手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圆阵侧面，手中细剑如同毒蜂突刺，快得只剩下一道寒光，直刺另一名斥候的咽喉。
那斥候勉强偏头躲过致命一击，肩胛却被瞬间刺穿，惨叫一声，战斗力大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