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黑冰潜行,暗流涌动(2/2)
南阳郡,穰城。
作为南阳地区的军事重镇之一,此地驻军三千,守将名为杜勐,先天后期修为,性情暴躁,贪财好色,因其家族曾与如今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姬无夜有过节,一直郁郁不得志,被排挤到这边境之地。
夜色深沉,将军府后院书房却还亮着灯。
杜勐烦躁地踱步,案几上摆着刚刚收到的军情通报,提及边境秦军异动频繁,要求各城加强戒备。
但他更烦心的是另一件事——他最宠爱的小妾看上了一支来自东海的七彩珊瑚簪,价值不菲,而他近来手头颇紧。
就在这时,窗外极其轻微地“嗒”一声。
“谁?!”
杜勐毕竟是先天高手,瞬间警觉,一把抓向墙上的佩刀。
然而,一个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内,距离他不到一丈。
来人全身笼罩在黑衣中,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气息内敛至极,杜勐竟完全察觉不出其深浅。
杜勐头皮发麻,握刀的手沁出冷汗。
“刺客?!”
黑衣人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轻轻将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和一个小巧的玉瓶放在旁边的花架上。
锦囊口微微敞开,里面是黄澄澄的金饼,在灯光下晃得杜勐眼花。
玉瓶晶莹剔透,隐约可见其中一枚圆润丹药,散发出诱人的清香。
“杜将军,不必紧张。”
黑衣人的声音平淡无奇,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说道:
“我等并非刺客,而是送来前程与富贵之人。”
“你…你们是秦…”
杜勐不是傻子,瞬间猜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将军是聪明人。”
黑衣人打断他,继续说道:
“我家主人深知将军怀才不遇,受那姬无夜打压排挤,困守这边陲小城,实在可惜。”
他目光扫过金饼和玉瓶,说道:
“这些只是见面礼。这凝真丹,于突破宗师境,小有裨益。”
杜勐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枚丹药。
宗师境!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还有那些金子…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很简单。秦韩之战,不可避免。将军只需在关键时刻,行个方便。
或是打开城门,或是…按兵不动。
事成之后,我家主人承诺,将军至少可为一郡守将,享万顷封地,功法灵药,绝不吝啬。
远比在此地,受那姬无夜的窝囊气强上百倍。”
杜勐脸上肌肉抽搐,内心天人交战。
背叛?
可是宗师境千顷封地,姬无夜的嘴脸和眼前的富贵不断在他脑中交替闪现。
黑衣人并不催促,只是静静站着。
良久,杜勐嘶哑地问:
“若…若我拒绝呢?”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缓缓道:
“那便当在下从未出现过。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杜勐如坠冰窟。
“将军那位在城外别院安置的外室,以及她那刚满三岁的儿子,恐怕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还有将军暗中克扣军饷,倒卖军械的账本…姬无夜想必会很感兴趣。”
杜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粉碎。
他瘫坐在椅子上,无力地挥挥手:
“东西留下,让我…想想…”
黑衣人微微颔首:
“静候将军佳音。”
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诱人的金饼与丹药,以及面色灰败、浑身颤抖的杜勐。
………………
距离野猪坡百里之外,一处名为“鬼哭隘”的险要关隘。
这里是通往新郑方向的必经之路之一,两侧山崖陡峭,中间通道狭窄,易守难攻。
韩军在此驻扎了一个百人队,并设有一座哨塔。
深夜,山风呼啸,如同鬼哭。
哨塔上的韩卒抱着长戟,冻得瑟瑟发抖,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和更该死的差事。
下方隘口阴影处,三个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黑影正静静蛰伏。
他们是黑冰台的绘勘小队,代号“幽瞳”。
为首的队长打了个手势,另一个密卫立刻开始观察,说道:
“哨塔两个,明哨。
隘口石壁后,暗哨一,修为约后天七重。营房内,约三十人,气息混杂,最高不过后天巅峰。
换防间隔…半个时辰。”
他用极低的气声汇报,声音直接被真气约束,传入另外两人耳中。
那位队长点头,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处细节:
“记录:隘口右侧第三块巨岩有裂缝,可容一人匍匐通过。
左侧崖壁十五丈处,有藤蔓垂下,虽老旧,但足以承重。
哨塔视野盲区在东南角,约有五息空隙。”
另一名成员则拿出一张特制的薄如蝉翼的兽皮纸和一支细如发丝的硬笔,凭借惊人的目力和记忆,飞速地勾勒着地形、标注着数据。
他的动作稳定而精准,没有丝毫误差。
就在这时,一队五人的韩军巡逻队从隘口另一端走来,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
“隐蔽。”
队长低喝。
三人气息瞬间彻底收敛,仿佛化作了真正的石头,连体温都似乎在急剧下降。
巡逻队骂骂咧咧地走过,丝毫没有察觉近在咫尺的致命窥视。
待巡逻队远去,绘勘继续。
“队长,看那里。”
负责观测的成员突然示意,指向营房后方一处极隐蔽的山壁,说道:
“有能量反应,很微弱,像是…阵法?”
队长凝神望去,瞳孔微微收缩。
“记录:疑似隐匿阵法,作用未知,坐标未定,风险等级:中。需后续探查。”
时间一点点流逝,三人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将鬼哭隘的一切细节,包括巡逻路线、换防口令、甚至营房外堆放的粮草数量,都巨细无遗地记录在案。
就在他们准备悄然退去时,异变突生!
一名韩军士卒似乎内急,迷迷糊糊地走出营房,竟朝着他们潜伏的方向走来!
三人瞬间绷紧,杀意一闪而逝。
队长眼神冰冷,做了一个“清除”的手势。
最外侧那名成员手指微动,一抹几乎看不见的乌光在指尖凝聚。
那韩卒毫无所觉,哼着小调,解开裤带。
就在乌光即将激射而出的瞬间,远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韩卒吓得一个激灵,尿意全无,骂了一句“晦气”,提上裤子慌慌张张地跑回了营房。
潜伏的三人缓缓放松。
队长打了个“撤离”的手势。
三道黑影如同融化的墨汁,悄无声息地向后滑入更深的黑暗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