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准备罪证(1/2)
赢羽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现在,清醒了吗?”
“清……清醒了,君上饶命……饶命啊!”
钱贵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破碎。
“说,吕不韦与韩国密使,往来几次?所为何事?密信内容是什么?韩国密使是谁?藏身何处?”
赢羽的问题如同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在审讯手段的恐怖余威下,钱贵彻底崩溃了,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起来。
“三……三次!第一次是半年前,韩国使者张平,化名张贾,以行商身份入秦,在醉仙居天字三号房与相府长史吕雍密谈,谈的是关于韩国献南阳之地以求苟安之事,但相邦似乎嫌少,没有答应……”
“第二次是三个月前,还是张平,带来韩王安的亲笔信,承诺若能若能促成秦韩结好,愿献出宜阳、成皋等五城,并……并附赠黄金万镒,美女百名,吕不韦似乎心动了,让吕雍回复需从长计议。”
“第三次,就是……就是前几日……”钱贵说到这里,眼中恐惧更甚,身体又开始颤抖。
“说!”章邯一声低喝,手指微抬。
钱贵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道:
“第三次是七天前,来的不是张平,是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人,气息非常可怕,他直接找到我,出示了相邦的密令!让我将一封密信,通过特殊渠道,送往新郑韩王宫!信的内容小人真的不知道啊!那信是用特殊药水密封的,强行拆开会自毁!小人只负责传递!那人警告小人,若敢泄露半个字,诛灭九族!”
钱贵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戴着青铜面具的人?”
赢羽眼神微凝,问道:“修为如何?”
“深……深不可测,小人也是先天初期,但在他面前感觉就像面对一座随时会压下来的大山,他至少是宗师!”钱贵颤声道。
赢羽看向章邯,章邯立刻上前,拿起那个铜筒和帛书。
“君上,密信原件在此。铜筒内是最后一次传递的信件,外层有特殊禁制,属下不敢擅动。这些帛书,是前两次吕雍与张平密谈后,由钱贵记录下的副本和部分往来凭证,以及……韩国贿赂吕不韦的部分礼单!”
赢羽接过帛书,快速扫过。
上面清晰地记录了韩国贿赂的财物数量、交接地点、经手人,甚至还有吕雍对韩国割地要求的初步回应。
铁证如山!
“韩国密使张平,现在何处?”
“他上次来后,一直藏身在城南悦来客栈地字七号房,伪装成收购药材的商人,小人……小人前日还去送过补给……”
钱贵为了活命,什么都说了。
“很好!”
赢羽放下帛书,目光重新落在钱贵身上,那眼神让钱贵如坠冰窟。
“君上!小人……小人什么都说了!求君上饶小人一命!”
钱贵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石椅上砰砰作响。
“饶命?”
赢羽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说道:
“你替吕不韦传递叛国密信,收受敌国贿赂,罪证确凿,按秦律,当车裂,夷三族。”
钱贵瞬间瘫软,面如死灰。
“不过……”
赢羽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本君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钱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君上!小人愿意!小人愿意戴罪立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简单。”
赢羽淡淡道:“写一份供状,将你方才所说,以及你所知道的一切关于吕不韦与韩国、与其他诸侯国私下往来的勾当,事无巨细,全部写下来。签字画押。”
“这……”
钱贵犹豫了,这供状一旦写下,就等于彻底背叛了吕不韦,再无回头路。
“嗯?”
赢羽发出一声轻哼。
钱贵浑身一颤,立刻道:“小人写!小人这就写!”
章邯立刻递上笔墨和特制的、难以仿造的供纸。钱贵颤抖着手,开始书写,字迹歪歪扭扭,却不敢有丝毫隐瞒。
赢羽不再看他,转身对章邯道:“你亲自带一队影卫,去悦来客栈,把那个张平请回来。记住,要活的,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诺!”
章邯眼中精光爆射,领命而去,身影如鬼魅般融入石室外的黑暗。
赢羽又看向赢仲,说道:“将这份供状和这些凭证,抄录一份,原件封存。抄件……明日一早,设法送到御史大夫冯劫大人案头。”
“老奴明白!”
赢仲心领神会,冯劫刚直不阿,这份证据送到他手里,无异是在给吕不韦找麻烦。
而处理完钱贵,赢羽走出石室,回到地面书房。
青鸾立刻奉上温热的参茶,赢羽接过,慢慢啜饮着,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
吕不韦通韩的证据已经到手,但这只是第一步。要扳倒这棵盘根错节的大树,这些东西可不够,而且还是韩国献地,所以还需要其他的布局。
………………
翌日清晨,严君府邸的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药草气息。赢羽换了一身素雅的深衣,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正提笔在一卷竹简上缓缓书写。
他的字迹瘦劲有力,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与他的病弱外表形成鲜明对比。
一阵微风拂过,带着清晨的凉意和水汽。赢羽拢了拢衣襟,这个细微的动作完美契合了他病弱的人设,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几分怜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看似孱弱的躯体下,蕴藏着何等磅礴的力量——宗师巅峰的修为,离那传说中的大宗师之境,仅一步之遥。
这个世界的超凡者分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和天人境,就赢羽所知,目前百家之中,有天人境存在的不多,儒家荀子、道家北冥子、阴阳家东皇太一,以及各国的底蕴。
赢羽这份实力在所有超凡者之中,也算是强者。
昨夜调息之后,他损耗的真气不仅尽复,甚至隐隐有了一丝精进。
他退居幕后二十年,并非无所作为,这点实力自然只是其中之一。
而欲成大事,实力虽然重要,但是根基还是在宗室。
这些流淌着老赢氏血脉的勋贵,掌握着庞大的资源和人脉,是“正统”的重要背书。
他凭借当年主动退出争位的举动和孝文王幼子的身份,早已悄然获得了以宗正赢栎为首的大部分宗室元老的认可与同情。
昨夜宗正府的血腥一幕,更是彻底震慑了所有可能动摇的宗室成员,将赢栎等人牢牢绑上了他的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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