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宗正府(2/2)
“昌平君欲借此撤换我宗室子弟,安插楚人,此乃动摇国本,离间我赢氏骨血!”
赢羽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人,说道:
“我赢羽,身为赢氏子孙,绝不容忍!”
“好!”赢豹激动地低吼一声,双眼放光。
赢栎也感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沉声道:
“严君之意是?”
“明日朝议,若昌平君再提此事。”
赢羽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铿锵,说道:
“宗正大人可当庭驳斥!言明延误之由,痛斥其借题发挥,包藏祸心!同时,可请御史大夫冯劫大人,弹劾昌平君熊启——诬告宗室,构陷忠良,意图不轨!”
“冯劫?”
赢栎眼中精光一闪,说道:
“他会帮我们?”
“冯劫为人刚直,最恨构陷之举。且他本就对吕不韦专权不满,对楚系跋扈早有微词。只需将确凿证据呈上,他必不会坐视。”
赢羽语气笃定,说道:“此外,我会知会甘茂、冯去疾这些老臣,在旁策应。”
闻言,赢栎心中大定,有文官集团中这些重量级人物发声,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但他仍有顾虑,说道:“可是华阳太后那边若施压大王,大王年幼……”
“大王?”
赢羽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讥诮,说道:
“宗正大人莫忘了,我赢氏立国之本,在于耕战,在于军功!只要军方……”
他话未说完,但赢栎等人已然明了。
只要军方,尤其是蒙骜、王翦这些军功贵族的领袖,保持沉默或者流露出对宗室的支持倾向,华阳太后和吕不韦也要掂量掂量。
“蒙骜大将军昨日告病……”
赢陶忧心忡忡地提醒。
“告病?”
赢羽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洞悉一切的意味。
“老将军戎马一生,筋骨强健远胜常人。此时告病,不过是不愿再趟这浑水罢了。但若有人,欲断我大秦根基,毁我赢氏血脉,老将军自然不会置身事外!”
赢栎等人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是啊,蒙骜告病,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一种对当前朝局的不满。
只要他们宗室展现出足够的决心和力量,未必不能争取到军方的支持。
“严君深谋远虑,老夫佩服!”
赢栎站起身,对着赢羽郑重一揖,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明日朝堂,老夫定与那熊启小儿,据理力争!”
赢羽微微颔首,正要说话,异变陡生!
“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尖锐到直刺耳膜的破空厉啸,毫无征兆地从大堂一侧的阴影中响起,目标赫然是端坐的赢羽。
那是一根细如牛毛、通体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
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已射至赢羽太阳穴三尺之内,针尖所过之处,空气都留下一道淡淡的扭曲痕迹,显然蕴含着极其歹毒霸道的先天真气。
“小心!”
赢豹怒吼一声,本能地想要扑过去,但速度远远不及。
而赢栎、赢陶等人更是骇然变色,谁也没想到,在宗正府的核心正堂,竟然潜伏着如此可怕的杀手,而且目标直指严君赢羽。
青鸾反应最快,软剑瞬间出鞘半寸,冰冷的剑意锁定毒针来处,但她距离赢羽尚有一步之遥,救援已然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赢羽动了!
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看那致命的毒针,只是端坐的身形极其轻微地向后仰了半分,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嗤!”
那根淬着剧毒的幽蓝细针,擦着赢羽额前垂落的几缕墨发,险之又险地射空,凌厉的针风甚至切断了几根发丝。
而毒针去势不减,“夺”的一声,深深钉入赢羽身后坚硬的楠木立柱之中,针尾兀自高频震颤,发出嗡鸣的声音。
针孔周围的木料,瞬间泛起一圈诡异的焦黑色,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蔓延。
“何方鼠辈!滚出来!”
赢豹暴怒如雷,锵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狂暴的先天罡气轰然爆发,将身前的案几震得粉碎,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毒针射出的阴影角落。
赢栎也惊怒交加,厉声喝道:
“护卫!拿下刺客!”
然而,阴影处却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
“桀桀桀……反应倒是不慢,可惜,今日严君注定要留在此地了!”
话音未落,三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滑出。
他们并非从外面潜入,而是早已潜伏在堂内,三人脸上同样覆着毫无表情的青铜兽面,但气息远比清晨袭击严君府的那三名刺客更加凝练、更加危险。
为首一人,周身缭绕着一股阴寒刺骨、令人作呕的气息,赫然是宗师境界!
另外两人,也是先天巅峰!
“楚系的狗!竟敢在宗正府行凶!”
赢豹目眦欲裂,挺剑就要扑上!
“赢豹!保护严君!”
赢陶也拔出佩剑,挡在赢栎身前,但他只有先天中期的修为,面对三名强敌,尤其是那名宗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桀桀……赢栎老儿,今日正好将你们这些碍事的老家伙一并清理了!”
为首的宗师刺客身形一晃,竟无视了赢豹,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扑赢羽。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先杀赢羽!
同时,他双手一扬,两团墨绿色的腥臭雾气瞬间扩散开来,如同活物般卷向赢栎和赢陶,那雾气所过之处,地毯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毒雾!屏息!”
赢陶骇然大叫,急忙闭气后退,但已然吸入一丝,顿时感觉头晕目眩,真气运转滞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