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这肯定是因为鬼帝（2/2）

她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古月星衍。

古月星衍没有说话。对他来说，雅莉在战场上治疗几次就恢复了。

他抬起手，指尖在雅莉眉间轻轻一点，为保险起见留下一道精神烙印。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在额头上。雅莉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她的目光，清明了些许。

只是些许，却让那张苍老的脸上，多了几分活人的气息。

古月星衍收回手，他没有解释刚才做了什么。冷遥茱站在一旁，也未曾多言。现在的联邦需要雅莉，能减少伤亡，对联邦来说就是好事。

下一刻，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银色的天空、巨大的古树、柔软的草地，都在一瞬间变得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画。

斗转星移。

三人已经站在另一片天地中。

这里不是极北之地那风雪呼啸的战场，而是一座城市的边缘。

脚下是平整的街道，两侧是一排排整齐的房屋。阳光从云层中洒落，照在那些红瓦白墙上，泛着温暖的光。

远处有孩子在追逐打闹，笑声隐约传来。更远处能看到集市，叫卖声此起彼伏。

雅莉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

那些房屋，那些街道，那些远处的轮廓——有些熟悉，却又陌生。

古月星衍站在她身侧，目光也落在这片街区上。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里是曾经你生活的贫民窟，你难道没有认出来吗？”

雅莉的目光微微一动。

贫民窟。

她左右看去，却没看到那些低矮破败的棚屋，那些泥泞不堪的小路，那些衣衫褴褛的孩童。

可眼前的一切，和记忆中的那个地方完全不同。

那些棚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砖房。泥泞的小路变成了平整的街道。

她此刻却看到这里的孩子正穿着干净的衣裳，在阳光下追逐嬉戏。

古月星衍转过头，看向她。

“现在的你还认为我错了吗？这个世界做不到绝对的公平，那我可以让上层之人付出的更多，来填补底层。”

“以这个世界的规则，没有魂力，你天生就低人一等。史莱克学院更是只要怪物中的怪物。你曾经在贫民窟应该比我更了解底层人的苦。”

冷遥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对古月星衍的政策没有丝毫意见。对上层魂师来说，钱真的只是数字而已，多一点放着运转家族，少一点也无伤大雅。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能做到让底层的人活下去，活得比以前好，就已经够了。

雅莉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奔跑的孩子，看着那些整齐的砖房，看着那些晾在院子里的干净衣裳。那张苍老的脸上，表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她心底那些坚持了无数年的东西，那些关于善良、关于悲悯、关于理想的幻想，在这一刻，一点一点碎裂。

可现在，她看着眼前这一切，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那些孩子笑着，跑着，穿着她小时候想都不敢想的干净衣裳。

她该说什么？

她还能说什么？

学医真的救不了联邦吗？

难道联邦真的只是差一个强硬的领导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