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千古东风的疯狂（1/2）

宴会散了。

传灵塔的石阶被灯光映成一片晕开的橘红，人影从上头漫下来，像退潮时遗落在沙滩上的碎浪。

古月和娜儿跟着古月星衍和冷遥茱，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神匠震华从旁走出，也结束了这次的宴会返回。

冷遥茱略一点头，古月星衍说了句什么。

古月星衍点点头，开口说道：“那就去找神匠问问天锻的事吧。”

震华看到议会长道：“见过议会长，真是许久未见。”

“许久不见，神匠。”古月星衍说道，“方便同行吗？”

“这是自然。”震华说道。

五人便这样离了去，边走边聊说话，风从塔尖掠下来，把衣带吹得轻轻扬起。

千古丈亭站在门口，一一送别贵客。

他微微躬身，道几句寻常的客气话，目送最后一道背影没入长街尽头。灯火在他脸上铺了层薄金，礼数还算周全。

宾客散尽。他独自立在阶前，袖口还残留着冷意。

暗处，帝天看了千古丈亭很久，久到夜露凝上眉梢。那年轻人的背影空门大开，脖颈毫无防备地裸在月光下。

杀他只需一息。

但帝天没有动。

似乎还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夜风忽然止息。

千古丈亭整了整衣领，转身朝塔内走去。靴跟磕在石板上，笃，笃的声响空阔，像叩一座无人的空山。

他什么也没察觉。

刚转身。

脚步碾过石板的余音尚未散尽，颈侧已沁出一线极细的殷红。

千古丈亭的眉目甚至还带着送客时那点淡淡的倦意，唇角微微抿着，像在思忖明日要处理的某件琐事。

然后他的视线颠倒了。

月光从他的背后漫过来，照见自己无首的身躯仍立在阶前，姿势未变，衣领还齐整。那颗头颅滚下台阶，轻轻撞在门外的车轮边，停住。

车灯闪烁，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神情依旧。

平静，空茫，甚至来不及转成惊愕。

帝天已悄然掠走。

动作很轻，像夜色中的黑羽。

传灵塔顶层的窗扉后，千古东风正告别军方的高层。

他的注意力已然转移到别处。

那一瞬很短，短到不够喝完一杯茶。

那一瞬也很长，长到足够一个时代阖眼。

千古东风瞳孔瞪大，他的目光钉在那具无首的身躯上，钉了很久，似乎还是不敢置信。

他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怒潮，以他为圆心轰然碾过周遭一切。

没有路径，没有方向。

只是单纯的想要找出那个凶手。

三息之内，他的意识扫过每一条长街、每一道暗巷、每一扇还亮着或已熄灭的窗。

古月星衍感受到千古东风的精神力，直接将他的精神力和自己等人隔开了。

千古东风已经看到神匠了，另外几个黑洞，也能猜出是谁，这人虽然打压魂师世家，但还没蠢到触别人逆鳞，不赶尽杀绝的地步。

可恶，十年！古月星衍的魂技还在倒计时中。

他巡视了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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