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感觉活过来了(2/2)
姜明渊放下豆浆碗,目光平静地看向雍阳府的方向,晨光在他眼中跳跃,却映不出丝毫波澜:“跳墙是必然。蛇被打痛了,总要反噬。他们舍不得放弃经营多年的利益网,更怕被我们顺着藤蔓摸到根上。拖延、阻挠、甚至……更直接的手段,都在意料之中。”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王震控制住了西平的场面,证据链在我们手里,这就是我们的底气。他们越是挣扎,露出的破绽只会越多。”
风月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姜明渊的镇定像一块磐石,让她心中的不安也沉淀下来。
就在这时,姜明渊放在怀中的特制手机发出了低沉而规律的震动。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加密显示的号码,接通。
“大人。”王震沉稳的声音传来,即使在通讯中,也能感受到那份铁血军人的干练,“西平县特异局所有核心人员已单独拘押审讯,初步口供与李连生存储器中的部分信息吻合,指向钱永年受贿、包庇、滥用职权证据确凿。赵家主要成员全部落网,正在突击审讯中,赵望山、赵振海等人试图销毁部分账册,已被截获。雍州特异局总局方面……”
王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硬:“……以‘程序需核实’、‘需上报玄京’为由,拒绝立刻签发对钱永年的跨府逮捕令!并试图派遣‘联合调查组’前来‘协助’我们接管西平事务,已被我以‘奉督台使令,现场由玄雍卫全权负责,非玄京调令不得干涉’为由,强硬顶回!”
情况果然如姜明渊所料。省局的态度,已经不仅仅是暧昧,而是赤裸裸的袒护和阻挠。
“知道了。”姜明渊的声音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决断,“看住西平,深挖证据,尤其是赵家与雍阳府高层、乃至玄京方向的资金和利益输送链条,一条都不能漏。钱永年那边,他跑不了。省局想拖,就让他们拖。拖得越久,他们自己陷得越深。”
“是!大人!”王震的回答斩钉截铁,“另外,我们在监控钱永年个人及亲属名下所有通讯渠道时,发现一个异常。昨夜实验室被捣毁后约一小时,钱永年通过一部高度加密的卫星电话,向外发出过两个极短的信号脉冲,接收地指向雍山深处,信号源极不稳定,无法追踪具体位置。随后,他那部加密电话便彻底静默了。”
雍山深处?
姜明渊眼中寒光一闪。柳随风死前曾提及,云天门就是在雍山深处的遗迹外围发现的《气坟》残拓。钱永年在这个时候,向那个方向发出信号……绝非偶然!
“继续监控,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上报。”姜明渊沉声道。
“明白!”
通话结束。
姜明渊将最后一点豆浆喝完,目光投向西平县城的方向,晨光下的县城轮廓渐渐清晰,但在他眼中,那平静的表象下,更深、更汹涌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钱永年和他背后的“甘公”,显然没有坐以待毙。向雍山深处求援?是云天门?还是……血神教更深的势力?抑或是盘踞在古云墟中的其他存在?
“吃好了吗?”姜明渊看向风月筠。
风月筠早已放下碗筷,闻言立刻点头,小脸上也收起了轻松,恢复了警惕:“好了,姜大哥。”
“走吧。”姜明渊站起身,掏出几张零钱放在油腻的小桌上,对诚惶诚恐的老夫妇微微颔首,“回县城。看看我们的‘网’,到底捞到了些什么鱼,也等等看……有没有更大的‘鱼’,急着要来咬钩。”
两人转身,迎着初升的朝阳,朝着西平县城走去。
他们的身影被晨光拉长,步伐沉稳而坚定。昨夜的战斗似乎告一段落,但空气中弥漫的,远非尘埃落定的平静,而是风暴间隙短暂的喘息,预示着更猛烈的雷霆,正从雍山深处,悄然逼近。
早餐摊上袅袅的热气依旧,而新的棋局,已然在废墟与晨光交织的背景中,无声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