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命尊(加更一万字)(1/2)
一日后,待千里奔袭、追击万蛇教主唐修明而返的贺云庭,兴冲冲想找那位在天海大放异彩的“熊猫剑仙”切磋较量一番时,却只得到了一个消息:姜明渊已持令启程,踏入了雍州地界。
也就在此时,来自帝国最高权力中枢、代表着此次南方邪教暴乱事件最终定性与处置结果的正式决议,终于随着加密网络,同步抵达了相关各方的案头。
鉴心殿的意志,代表着皇权的终极裁决;东政会的决议,则是帝国最高特别事务机构的集体决策。两者结合,便是盖棺定论。
姜明渊的加密通讯器微微震动,特殊通道自动推送出数条标注为【内部参阅·绝密】的简报:
【玄京政局·重大调整】
大皇子姬仁胤,因激进揽权、御下严重不严,致使其部分亲信势力(注:涉天海赵源案及后续牵连)与邪教勾连,酿成南方重镇几近陷落之重大危机,陛下震怒。
经东政会紧急审议并报陛下核准,即日起,剥夺姬仁胤‘龙骧卫’指挥权及于东政会议政之席位,责令其于府邸禁足,深刻反省。其派系于军方及朝堂之影响力遭遇断崖式削弱。
【玄京政局·监察结果公示】
三皇子姬仁瑞,因涉嫌幕后策划、构陷兄长、意图搅乱朝纲、并间接为邪教活动提供掩护等事(注:玄鉴司已掌握其部分核心幕僚与赵源、李晓彦等人之确凿往来证据链,及资金流向线索),遭三省督台使姬凰曦以玄鉴司名义正式提起弹劾。
虽陛下念及骨肉,未予明旨重刑,然其三皇子府遭玄鉴司与内卫联合清查,核心幕僚十去七八,其母族苏氏及朝中文官体系内之主要支持力量亦遭严厉整肃、调离关键岗位,势力根基大幅动摇,短期内已难有作为。
(外部公开新闻报道摘要则措辞谨慎,但指向明确):
【东政会人事变动】
东政会常务执政张秉宪(据悉与大皇子关系密切)因“健康原因”主动请辞,其职由德高望重之中立派元老接任。
另一位常务执政李维明(与三皇子派系过往从密)因“对南方部分地区超凡事务监管严重不力,致使邪教坐大,酿成恶果”被问责免职,调任行政院某闲散职务。
......
雍州大地,风物与天海迥异。少了滨海湿气的氤氲,多了几分塞上的苍茫与干燥。官道两旁,黄土高原特有的沟壑纵横,裸露的岩层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姜明渊并未急于赶往首府雍阳那座权力中心巡视诸事。玄台金令在手,他享有相当大的自主权。
冥冥之中,一缕深藏于血脉深处的微弱感应,如同故乡的呼唤,牵引着他先一步踏入了雍州西北的重镇——西平县的地界。
西平县,雍州西北重镇,虽顶着“府城”旧名,在灵气复苏初期的动荡与边陲地理的限制下,远谈不上繁华。
城墙是前朝留下的,厚重却斑驳,几处新修补的水泥痕迹显得格格不入。街巷格局依稀可见旧时风貌,但建筑大多低矮陈旧,五六层的水泥楼已算高层。行人商贩的脸上,带着与这片黄土高原相称的粗粝肤色,眼神里除了为生计奔波的倦怠,还隐隐流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惶然,像惊弓之鸟。
姜明渊一身玄色衣衫,气息内敛至极,行走在略显嘈杂的街市上,如同一个普通的旅人。他正欲循着血脉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指引,往城西的老街区行去,那里有着存放西平县县志的档案馆。
空气里弥漫着烤饼的焦香、羊肉汤的膻味和汽车尾气、尘土混合的复杂气味。
“唉,你听说了吗?那谁有失踪了?”
街角几个摆摊的妇人正低声交谈,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挎着菜篮的胖妇人凑到卖杂货的摊子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张婶,听说了没?前街李家那小子,前几日出城说是去东边雍阳那找活,这都五天了,人影不见,音信全无!他娘天天哭,去治安局里报案,人家只说登记了,让等消息…”
卖杂货的张婶是个干瘦的中年女人,她叹了口气,手里整理着廉价的塑料发卡,眼睛却左右瞟了瞟,声音更低了:“唉,这年头…何止王家小子!我娘家那边李庄,上个月丢了两个半大娃娃,说是晚上在村口玩,一转眼就不见了…报警了,查了几天,最后说是可能让拍花子的拐走了。可…”
她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村里几个老人赌咒发誓,说听见那晚有闷闷的响动,像是…像是大车,但又没见车灯,静悄悄的,邪门得很。”
旁边蹲在地上卖草编蚂蚱、蝴蝶的老汉吧嗒着旱烟,浑浊的眼睛望着街面来来往往的脚,幽幽插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拐娃娃?往年是有。可你们细想想,最近丢的,好些是身强力壮的后生,甚至…”
他抬起眼皮,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甚至有那据说得了神力的年轻人。西城外老榆树下算命的刘瞎子,你们都晓得吧?年前还在给人摸骨看相,说谁谁有‘灵根’,后来不是也说被县里什么‘文化公司’请去瞧什么‘老宅风水’了么?这一去…嘿,也就没了下文。”
“嘘!快别说了!”张婶紧张地打断,脸上露出明显的惧怕,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老杨头,你嘴上把点门!当心让那些人听去!我瞧着最近街上他们的人又多了些,三三两两的,眼神都瘆人…”
“黑褂子?”挎篮的胖妇人一脸疑惑。
张婶含糊地朝街对面努了努嘴,那边正好有两个穿着黑色紧身训练服、剃着平头的壮汉走过,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街面。“就是赵家那些打手,现在挂着什么‘安保公司’的牌子。还有…还有几个不像本地人的生面孔,穿得倒是普通,但有时候也跟他们混在一起。”她没敢再说下去,低头摆弄货摊。
这时,三四个穿着沾了灰浆的工装、像是刚下工的汉子从旁走过,满身汗味。其中一个方脸的汉子骂骂咧咧,声音不小:
“…狗日的永鑫厂!说招临时工清理仓库,一天给三百,现结!老子兄弟去了,干了俩白天,回来脸都是白的,问啥都不说,死活不让再去!问他看见啥了,就跟见了鬼似的!”
“城北那破化工厂?不是早废了十来年么?”他同伴扛着工具,疑惑地问。
“谁知道呢,反正招工的是赵家底下那个刘癞子,凶得很,爱去不去,想去的人还不少…可我寻思那地方邪性,听说以前就出过事,还是离远点好。”
姜明渊脚步未停,仿佛只是随意路过,但这些零碎的、充满恐惧与疑惑的对话,却如同散落的拼图片,悄然飘入他的耳中,在脑海中自动归位。
失踪案…身强力壮的劳动力,初涉修行的年轻人…城北废弃多年的化工厂…赵氏安保公司…
姜明渊没有过多关注,继续前行。
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街角,姜明渊的目光正掠过一家挂着“陈记古玩”招牌的小店,突然——
“哎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