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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谁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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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天鸿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平静:“赵源,你的‘忠心’确实感人。你故意露出破绽,让林崇义他们能‘顺藤摸瓜’找到你,就是为了坐实‘大皇子死士’的身份。你的计划里,邪佛在天海成功肆虐,林崇义失职下狱,我救援不力被问责调离,然后你背后真正的主子,就可以发动朝堂力量,把‘勾结邪教、祸乱重镇’的天大罪名,稳稳扣在大皇子头上。”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赵源灰败的脸色,继续用平铺直叙的语气,揭穿最后的图谋:“大皇子一旦因此遭受重创,必然与在特异局内部逐渐声望高涨的谢局长势同水火,激烈内斗。这时候,你真正效忠的三殿下,就可以稳坐钓鱼台,坐收渔翁之利。至于那个李晓彦……不过是你们计划中,用来暂时填补天海权力真空、等待三殿下势力全面接管的一枚过渡棋子。我说得,有哪里不对吗?”

这番抽丝剥茧般的剖析,彻底碾碎了赵源最后的心理防线。他所有的谋划、牺牲和那份扭曲的忠诚,在对方眼中竟然如同透明。

“桀桀……哈哈哈……”赵源突然发出一阵嘶哑破裂的惨笑,充满了绝望和一种扭曲的释然,“是……是又怎么样?!看穿了……你们看穿了又能怎么样?!”

他猛地用尽力气挺起残破的身子,眼睛里爆发出最后那种病态的光,“三殿下算无遗策!就算你们看穿了我,看穿了天海这一局,那又怎么样?!你们有证据吗?除了我这条贱命,你们拿得出钉死一位皇子的铁证吗?大皇子为了自保,只会更疯狂地反扑,跟你们不死不休!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东政会里大皇子的人,他们会信你们?他们会承认自家主子手下出了叛徒?他们会拼命抵赖,把水搅浑!你们扳不倒三殿下!他永远藏在暗处!”

他大口喘着粗气,像条离水的鱼,眼睛却亮得瘆人,带着殉道者般的狂热:“我的命,我的名声,早就交给三殿下了!用我这条命,能挑起你们和大皇子的死斗,能让三殿下继续安稳地布局……值了!哈哈哈哈!你们抓了我,杀了我也没用!三殿下的棋局,这才刚开始!你们防得住天海,防得住整个南方吗?帝国这么大……桀桀……你们守得过来吗?姬凰曦!你的‘凤鸣卫’能驻守几处?东政会能让你的人一直掌权?做梦!”

赵源的狂吼在禁闭室里撞击回荡,充满了偏执和末路的疯狂。

他清楚自己必死无疑,但他要用自己的死,把水搅得更浑,把猜忌和斗争的火焰点得更旺,为他心中明主——三皇子姬仁瑞,争取更多时间和空间。

观察室内,一直静默旁听的姬凰曦,此时才缓缓抬起眼眸。清绝的脸上无波无澜,仿佛刚才那番歇斯底里的咆哮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杂音。

直到赵源力竭,只剩下破风箱般的喘息,她才淡淡开口,声音平静似水,却瞬间压过了所有余响:

“哦?”

她微微侧首,目光掠过傅天鸿,最终落回玻璃对面那团狼狈的身影上,凤眸深处掠过一丝冰雪般的嘲意。

“谁告诉你,看穿了,就一定要立刻揭穿?”

她向前极轻地迈了半步,高跟鞋落在静音地板上,几近无声。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审讯室内的赵源猛地一颤,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顺着脊椎骨倏地爬了上来。

“赵源,”姬凰曦的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力量,“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玻璃,钉在赵源灰败的脸上。

“你以为你一死,线就断了?干干净净?你以为朝堂上那些大人物,会像街头巷尾听八卦一样,只争论‘邪教是谁指使’这么简单?”她轻轻摇头,仿佛在惋惜对方的愚蠢,“那是小孩子过家家。”

赵源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姬凰曦的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瞬,又迅速凝聚,变得更加锐利:“本督坐镇东南,权涉玄京,耳目何曾只限于一隅。。帝都暗流,南北动向,真当我浑然不觉?近来,三皇兄手底下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人事调动,各地冒出来的、若隐若现的资源流向……桩桩件件,真当我是瞎子,是聋子?”

她停顿了一下,让话语中的分量沉淀。

“没有庞大的资源网络在背后支撑,没有精准的情报渠道铺路,万蛇母教、虐世会这些微末邪教,凭什么能在南方数省几乎同时发难,还差点形成燎原之势?就凭它们自己那点残兵败将的‘本事’?”

她嗤笑一声,极轻,却冷到骨子里,“你也太小看帝国的情报系统,或者说,太高估了这些邪教的组织力。”

赵源嘴唇翕动,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姬凰曦的语气稍稍放缓,却更显深沉,“我或许未能尽窥全豹,但这股邪风从何而起,欲往何去,心中自有经纬。”

她看向傅天鸿,又像是在透过他看着更远处的布局:“否则,贺云庭、张承远等人,何以能‘恰逢其会’,精准投入关键战场?那都是本督以东南督台使的身份,提前向中枢申请的‘枢密调令’和‘应急预案’。防的,就是今日南方这场早有预谋的‘惊涛骇浪’。”

她的目光重新锁死赵源,那里面已经没有半点温度:“所以,你的死,你这番声嘶力竭的表演,连同你主子以为天衣无缝的这局棋……”

姬凰曦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那弧度近乎冷酷。

“……既然已经摆到了台面上,本督若不顺势而为,岂不是辜负了你们这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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