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黄雀在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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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仓缓缓道：“还有紫灵的冰心剑意。”
白兕沉默了一瞬。
光团明灭不定。
它隐隐猜出了季仓的用意——
季仓要收服妖草，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紫灵。
收服妖草，炼化为本命灵植，实力再次跃升，便可陪同紫灵一同接近泉眼核心。
而泉眼核心的灵界高阶灵气，是冲刷紫灵体内血纹的希望。
但它没有问出来。
有些事，季仓不说，它便不问。
它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季小子，你这人情欠得越来越大了。”
定海莲在听完季仓的完整计划后，沉默了很久。
小世界的灵泉池中，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那是它情绪波动的外在表现——
定海莲极少有这种反应，只有在面临极其重大的抉择时，它的情绪才会透过定海神通影响到周围的水域。
“你在赌。”
它的声音依旧清冷，语气中却多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波动。
“赌蛊神教的引蛊阵真的能消耗妖草的力量。
赌星辰殿不会在你反向炼化时出手干预。
赌你自己的后门能在妖草意志最薄弱的时候精准激活。
赌紫灵能响应你的呼唤，赶来以冰心剑意辅助你。你还赌——”
它停顿了一息。
“我能在十息之内压制住妖草的反噬。十息。
一株三阶巅峰的灵界妖植，体内积攒了近百名修士的金丹精华。
你要我在十息之内压制住它——这个要求，委实有点过分了。”
“每一层赌局我都做了准备。”
季仓的声音依旧平淡。
“妖草的力量，有蛊神教的引蛊阵和万蛊母巢替我们先消耗两波。
星辰殿的态度，有皇朝的规矩约束——他们不会干预地方修士的灵源争夺。
魂桥和后门不会被发现——蛊神教只会以为是自己失手。”
“紫灵的冰心剑意，是她手中最强的杀招。
冰心剑本身便是一件三阶极品的冰属性法宝，剑意中的冰寒之力对妖草的根系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届时我会通过魂桥让幻灵草配合，在妖草核心被蛊毒削弱的那一刻，将冰心剑意精准注入它的根须连接节点。”
“你的定海神通——不是要你压制整株妖草。
只需要在反向侵入的那十息之内，压制住妖草对幻灵草的控制通道。
幻灵草体内的后门会配合你的神通，将妖草的意志冻结在通道之外。
十息之后，后门闭合，妖草的核心便会被噬心蛊的反噬之力锁死——届时它再想反抗，已经晚了。”
定海莲的湖面渐渐平静下来。
碧绿的花瓣在池水中轻轻摇曳，良久。
它开口了。
语气中带着罕见的粗鲁——这是季仓第一次听到定海莲说粗话。
“他妈的！”
“你的布局从来都是拿命在赌，但每次都有退路。本莲陪你赌了。”
老藤的神识从地底传来。
它的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畅快。
“主人，老夫活了几千年，从来都是躲在暗处苟且偷生。
自从跟了你，先是收服定海莲，再是催生菩提神树，现在又要把一株三阶巅峰的灵界妖植收入囊中。
赌赢了，老夫以后就是四阶妖植的邻居；
赌输了——黄泉路上也不寂寞。干他妈的！”
季仓点点头，只说了一句话。
“各自准备。”
接着，将墨书从小世界中召出。
这具三阶人形傀儡经过钱大壮在进入秘境前的最后一次全面维护，关节阵纹焕然一新。
十指的微型蜂巢隔间里装填着最新绘制的三阶中品符阵灵符——
火龙、冰封、金剑、木藤、金光，五种属性各备数张。
墨书空洞的眼窝中亮起幽蓝光芒。
它抬起右手，五指齐张——这是季仓为它设定的“确认”手势。
季仓将指令以神识传入墨书胸口的空灵木芯。
“你穿着老藤分身，去海谷外围潜伏。盯紧蛊神教一举一动——
他们布引蛊阵的每一个节点、韩松的每一次动向、聂毒的每一次出手，我都要知道。”
之所以让墨书穿戴老藤分身，季仓有两层考虑。
其一，墨书可以承载他的分神。
分神附着在空灵木芯上，能控制傀儡，以自己视角实时观察外界。
其二，老藤分身拥有独立的自主意识。
分身的感知与本体同步，但它也有自己的判断——它能注意到季仓和墨书都忽略的细节。
双层视野叠加，观察远比单一视角更加详尽。
而老藤的变幻、隐身、敛息等天赋，能帮助墨书在星辰殿监测法阵和蛊神教蛊阵的双重覆盖下出色完成潜伏观测任务——这才是主要考量。
老藤将自己的一条主根从季仓脚下分离。
那根主根粗如拇指，表面布满细密的青色纹路。
它从季仓衣袍下游出，缠绕在墨书的左臂上，缓缓收紧。
最终，在傀儡的玄铁骨骼上形成一圈深绿色的根须环。
这圈根须环拥有老藤的全部感知能力和自主意识。
它看到的、听到的、感应到的，会通过根系网络实时传回季仓识海。
同时它还拥有拟态灵衣的全部功能——
能根据周围环境自动调整墨书的身形、颜色和气息，将其完美融入海谷外围的复杂地形中。
墨书转身。
右臂上的老藤分身在暗灰色的海水中微微舒展，分泌出一层极细微的灵力薄膜，将墨书周身气息彻底遮蔽。
拟态灵衣随之激活，傀儡的玄铁骨骼表面浮现出与周围礁石一模一样的灰白色纹理。
它悄无声息地遁入暗流，朝蛊神教据点的方向潜伏而去。
季仓自己则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同心镜的小世界中。
他在菩提神树下盘膝坐下。
神树的道韵如清泉般涤荡而下，将他识海中的杂念一一拂去。
金叶在灵光映照下轻轻摇曳，每一次摇曳都让季仓的思维更加清晰。
定海莲在灵泉池中轻轻摇曳，散发出的水木灵力与神树道韵形成共鸣。
那共鸣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一切干扰隔绝在外。
青墨趴在不远处的山林边缘，警惕地竖起耳朵。
它的鹿角上的灵纹在道韵映照下泛着微微青光。
季仓从储物袋中将所有与阵法相关的东西一一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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