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获得荒芜小世界】(2/2)
他抬头望“天”。
没有太阳,没有云彩,整个“天空”是一种均匀的、暗淡的银灰色光晕。
不知光源何在,提供了基础照明,却无法带来温暖。
光线苍白而死板,落在灰白的大地上,连影子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里就是“月球”,他掌心的“小世界”。
一个被剥夺了一切生机、活力、色彩与变化的死亡之境。
比他在电影中搭建的月盾基地场景,还要荒凉亿万倍。
电影中的荒凉是背景,是舞台,而此地的荒凉是本质,是吞噬一切的虚无。
他试着向前走。
脚步落在粉尘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留下清晰的足迹。
走了约莫百步,回头望去,一串孤独的脚印蜿蜒指向来路。
也是虚无。
没有方向,没有地标,没有目标。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绝对空无的恐惧,细细密密地爬上脊椎。
在这里,时间感是错乱的,空间感是失效的。
自己是唯一的“存在”,对抗着无垠的“不存在”。
然而,在最初的震撼与不适之后,属于导演的那部分灵魂开始苏醒。
他的眼睛不再仅仅看到荒芜,他开始“构图”。
这无边平坦的灰白,像一块巨大的、未经涂抹的画布。
这死寂的光线,可以重新设计。
这虚无的空间,等待着被定义。
一个强烈的念头滋生:把这里,变成绿洲。
不是电影布景那种几个月寿命的绿洲。
而是真实的、生机勃勃的、拥有土壤、水流、植物、昆虫乃至微气候的完整生态系统。
让风在这里诞生,让雨在这里降落,让种子在这里发芽,让寂静被鸟鸣与流水声打破。
但念头升起的瞬间,现实的冰冷立刻浇下。
他尝试集中意念,想象脚下出现一捧湿润的黑色泥土。
意念耗费精神,额角微微渗出汗水,但地面毫无变化。
他又尝试想象一缕清风,一丝水汽,甚至一颗最微不足道的草籽。
除了精神愈发疲惫,这片死寂的世界拒绝任何微小的改变。
信息自然而然地明晰:此界残破,法则不全,生机断绝。
欲行创生改造之事,需以自身能量为引,以精神意念为犁,缓慢梳理地脉,重定五行,其消耗非同小可。
以他如今区区练气三层的微末修为强行改造,只怕瞬间就会被抽干精神,伤及本源。
“需要力量……更强的力量。”
宋清渊喃喃自语。
电影世界的成功,带来的是世俗的名利与情感的涟漪。
而这掌心月界的出现,却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截然不同道路的门。
绿洲的蓝图在心中勾勒得愈发清晰,也愈发遥远。
这将是比拍摄任何一部电影都更加宏大、更加艰难的工程。
“筑基期……”一个陌生的境界名词浮现在认知中。
那是修行路上一个关键的阶梯,意味着生命层次的初步蜕变,灵力的质与量都将飞跃。
只有到了那时,或许他才真正拥有在这片白纸上落下第一笔色彩的资格。
意念再动,空间转换。
他重新站在别墅的客厅里,窗外月色依旧。
掌心的新月印记微微发热,随即隐没不见。
但他清晰感知到那个荒凉世界的坐标,就在自己一念之间。
客厅的温暖、窗外隐约的虫鸣、甚至空气中淡淡的灰尘气息。
此刻,都显得如此珍贵而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