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冯东慧心里的苦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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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刘明哲当场不悦起身要离开，她必然只能跟着一同走，留母亲、兄弟一大家子在原地尴尬难堪。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打当年下乡户口迁出，又嫁给了刘明哲去了四九城安家，她早就不算冯家真正的自家人了。

她的根如今在四九城，那里有刘明哲，有六个活泼懂事的儿子，有属于她安稳完整的小家。

老话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话听着刺耳不中听，可放在这个年代，却是实打实的现实。

寻常人家，女儿出嫁之后，重心尽数落在夫家，一心惦记无条件贴补娘家的不能说没有，却终究是少数。

也正是因为这样，从前家家户户生下女儿，才会一口一个“赔钱货”挂在嘴边，觉得养大一场，到头来都是为别人家操劳，家产住处全要留给儿子。

就之前饭桌上母亲所作所为，恰恰印证了这份根深蒂固的旧观念。

在冯母心里，疼女儿肯定是有的，但女儿再好终究是外人，儿子才是能守着老宅延续香火的依靠，所有盘算和私心，全围着儿子打转，全然忽略了她这个远嫁女儿的难处与脸面。

刘明哲瞧出她心底的低落与酸涩，停下脚步，侧身站定，轻轻将她肩头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隔绝弄堂里吹过来的微凉晚风。

“别多想，这事翻篇了。”他声音放得更柔，“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两条路子都摆在你两个兄弟面前，选择权交给他们。能把握住，往后日子变好是他们的造化，把握不住，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咱们问心无愧就够了。”

“嗯~”

冯东慧抬眼望向刘明哲沉稳温和的眉眼，心头乱糟糟的纠结瞬间平复大半。

她没有在说什么，就这么依偎在刘明哲的身边静静的跟着他。

这么多年相处，她最清楚自家男人的性子，看似待人宽厚，实则极有主见底线，今日愿意退让周全，全然是顾及她的感受。

她轻轻点头，攥紧了刘明哲温热的手掌，跟着他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目光望向沿街一排排老式民居，不再去纠结老宅里那些算计与私心。

眼下她只盼着寻一处干净清静的招待所安顿下来，安安稳稳歇一晚，余下几日，安安心心陪着丈夫在魔都小住几日，尽一份做女儿的本分即可。

至于两个弟弟将来选安稳差事还是下海经商，自有他们夫妻、父母细细斟酌，不必再让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湿润的江风掠过街巷，带走了方才饭桌上压抑的算计，两人并肩慢行，身影被昏黄路灯拉得悠长，前路清静，再无老宅里那份裹挟着私心的人情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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