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这些年过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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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茶水续上，堂屋里兄长、嫂子、孩子们热热闹闹收拾桌椅，冯母许久不见闺女，拉着冯东慧径直躲进侧边小里屋，关上门，算是单独留出母女二人的私密空间。

十几年没好好跟闺女见面，平日里书信薄薄两张纸，哪里能说得清楚日子好坏。

这会儿人回来了，人就在眼前，冯母心里积攒十余年的思念与牵挂，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堵在心口沉甸甸的。

她拉着冯东慧的手坐在老旧木床边，眼神细细一寸寸打量女儿的神态，生怕错过半点岁月痕迹，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疼：“慧慧，跟娘说实话，这些年在北方，有没有受过委屈？”

“当年响应国家号召下乡，你小弟还太小，家里不舍得他去吃苦，最后只能让你顶上去。后来没多久，你就匆匆写信回来说嫁了人，我们在家里夜里都睡不着觉。”

“你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全都守在魔都，守着爹妈、守着家，稳稳当当过日子。就你一个人，千里迢迢孤身落在外地，爹娘帮不上你半分，这么多年，我和你爹心里，一直亏欠得很……”

老母亲的声音轻轻的，带着藏不住的酸涩与愧疚。

这话是真心的，也是冯家藏了十几年的隐痛。

家里住房紧张，他们家小院本来就不大，三个儿子陆续娶妻生子，房间早早瓜分干净，挤得满满当当。

从很早开始，老两口心底就默认了规矩，儿子是自家人，女儿早晚是外人。

好处、房产、家底、安稳的工作，样样优先留给儿子。

吃苦、受累、往外顶、牺牲前程，永远落在女儿身上。

当年下乡名额下来，家里明明可以让年纪合适的小儿子去历练，可老两口心疼幼子吃苦，思来想去，最终还是狠心让闺女顶了名额。

那时候冯东慧年少懂事，不曾哭闹抱怨，乖乖收拾行李远赴北方。

也正因女儿太过懂事、太过省心，当年她远走他乡断了大半归途时，老两口心里的愧疚被日子慢慢冲淡，甚至一度觉得，女儿外嫁本就是宿命，远走也不算多大憾事。

可时隔十余年再见，看着闺女温润端庄的模样，想起她一人在外漂泊无依，老母亲心里的愧疚，再度翻涌上来，浓烈得压不住。

终归还是偏心了些许，但偏心归偏心，她们也不是一点都不疼冯东慧的，这会儿见了，当娘的总归是要询问一番。

冯东慧看着母亲眼底泛红的愧疚模样，心头微微一暖，也轻轻一酸。

年少时不是没有过委屈，不是没有过遗憾，可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那些苦涩早已被安稳日子磨平。

她轻轻反握住母亲粗糙的手，柔声缓缓道来：“娘，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也谈不上怪谁。刚下乡的时候，确实挺苦挺累的，吃不饱、穿不暖，农活繁重，日子熬得人身心俱疲。”

“但好在，我运气好，认识了明哲。跟着他之后，我的日子就彻底变了。”

说起刘明哲，冯东慧眼底自然而然漾起温柔又踏实的笑意，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幸福。

“娘你是不知道，明哲能干得很。早年在乡下，别人挣公分挣得辛苦，天天粗粮野菜填肚子，他敢上山打猎手段厉害得很。别的知青饿肚子的时候，我已经能顿顿吃上肉，日子比旁人舒坦太多。”

“后来政策松动，我们顺利返城，他更是争气，直接在四九城置办了独门独户的大院子，宽敞干净、安稳舒适，比咱们魔都这挤巴巴的小院舒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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