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大气——皆为吾刃！（2/2）

凄厉到极点的猿啼瞬间爆发，又戛然而止！

许小言紧紧闭着眼睛，将脸埋在凌云怀中，身体因为那恐怖的尖啸和猿啼而剧烈颤抖。

她能感觉到凌厉的劲风从四面八方掠过，切割着周围的树木，发出“噗噗噗”的闷响，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同时挥砍。

树叶、树枝、乃至整颗的大树，在瞬间被肢解、被绞碎！

木屑纷飞，汁液四溅！

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草木断裂的清新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味道。

但没有任何一丝风刃靠近凌云和许小言身周三米之内。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片小小的区域与外界那毁灭性的风刃地狱彻底隔绝。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三秒之后，尖啸声停歇，风止树静。

只有簌簌落下的木屑和残叶，以及滴滴答答、仿佛下雨般的液体滴落声，提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凌云眼中的苍青光芒缓缓熄灭，黄金瞳也因为魂力的大量消耗而重新恢复纯黑。

他放下右手，周身的冰冷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但那份漠然的眼神，却并未完全消散。

他揽着许小言肩膀的手松开，改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可以了。”

许小言这才敢慢慢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从凌云怀中抬起头。

然后，她看到了令她灵魂都为之冻结的一幕。

前方原本茂密的林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方圆三十米内，所有高于腰部的树木、灌木、藤蔓，全部消失了。

不是被砍倒，而是被彻底绞碎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铺满了地面，形成一层厚厚的、混合着绿色汁液和暗红色血液的“地毯”。

而在那片“地毯”之上，散落着十几具……或者说，十几堆已经看不出原本形状的残骸。

那是魔眼猿的尸块。被无数风刃在瞬间切割、分解，有的被切成了数十块，有的则直接被绞成了肉泥。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碎木和泥土，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领头的那只四百年魔眼猿，它那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不远处，三只眼睛还圆睁着，里面凝固着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仿佛在死前最后一刻，都无法理解自己遭遇了什么。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刚刚被鲜血洗礼过的林地。

许小言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胃里翻江倒海。她想要移开目光，但眼前的景象如同梦魇般深深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凌云。

黑衣少年静静站在那里，神情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淡漠。纯黑的眼眸扫过前方的尸山血海，如同在看一片无关紧要的风景。他的身上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没有沾染上一滴血迹。

仿佛刚才那场瞬间灭绝一个魂兽族群的恐怖杀戮，与他毫无关系。

许小言的心脏狠狠一缩。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跟着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强大？神秘？

不……是可怕。

是那种视生命如草芥、弹指间灰飞烟灭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