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占有欲（1/2）

娜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满足地重新把脸埋进凌云怀里，像只找到窝的小兽，发出含糊的哼唧声。

头发终于擦得半干，凌云将毛巾放到一旁。

娜儿立刻得寸进尺地整个身子都窝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胸前，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窗外的月光又移动了几分，在地板上拉出更长的光影。

凌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她柔软的银发。

三年了，从那个雨夜捡到她开始，这个神秘的小女孩就一点点渗入他的生活，像藤蔓缠绕古树，不知不觉间已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他曾是孤独的——体内流淌着两种至高血脉，注定了他与常人的不同。

世界树的沉静让他疏离，尼德霍格的威严让他难以接近。

在遇到娜儿和唐舞麟之前，他的世界是安静的，只有法则的低语与龙魂的咆哮。

只有灾厄的祸患和无尽的孤独......

然后娜儿出现了。

她不怕他。

不畏惧他偶尔泄露的龙威，不疏离他自然散发的沉静。

她会扑进他怀里，会用软糯的声音叫他哥哥，会在他修炼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紫眸里全是依赖。

而他也逐渐习惯——习惯怀里多一份重量，习惯耳边多一声呼唤，习惯在思考符文结构时分出一丝心神留意她的动向。

这种习惯，在刚才餐桌上听到“家人要接我回去”时，化作了真实的刺痛。

虽然只有一瞬。

虽然很快被证实是恶作剧。

但那种心脏漏跳一拍的滞涩感，那种“可能要失去”的预感，清晰地烙印在了记忆里。

“哥哥？”

娜儿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她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正用那双紫眸专注地看着他，像是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微妙波动。

凌云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看着娜儿，看着这张他已经无比熟悉的小脸。

月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在她银色的发梢镀上一层冷辉，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精灵。

一种陌生的冲动，从血脉深处悄然升起。

那不是世界树的温和，那是更古老、更霸道的东西——是黑王尼德霍格的本能，是终焉之龙对认定的所有物绝不容许失去的占有欲。

龙族，尤其是至高龙王，对认定的珍宝有着近乎偏执的保护欲与占有欲。

他们的宝库不容觊觎，他们的眷属不容染指，他们的……亲人，更不容夺走。

凌云的眼眸深处，一丝熔金色的微光悄然闪过，快得如同幻觉。

他的呼吸微微沉重了一瞬，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怀里的娜儿搂得更紧。

“娜儿。”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嗯？”娜儿疑惑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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