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龙族言灵（2/2）

凌云眨了眨眼，突如其来的、如同针扎般的细微刺痛从眼球深处传来，让他忍不住微微蹙眉。

更强烈的是一种精神上的空虚与疲惫感，仿佛刚刚那短短几秒的“注视”与“呼唤”，抽走了他相当一部分精力。

“哥哥，你怎么了？”

娜儿已经跑到他身边，小手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忧，上下打量着凌云，“我刚才好像听到……看到……”

她有些语无伦次，小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安。

她确实感觉到了一瞬间不同寻常的气息，但冲进来时，却只看到哥哥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似乎……没什么特别？

“没事，娜儿。”

凌云收敛心神，抬手轻轻拍了拍娜儿抓住自己衣袖的手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语气平稳，“只是在……试着感受武魂的力量。”

他避开了具体细节。龙族言灵、黄金瞳、尼德霍格的幻象……

这些对于现在的娜儿来说，还太过遥远和难以理解。

“真的没事吗？”

娜儿不放心地踮起脚尖，凑近看了看凌云的眼睛，又仔细瞧了瞧他的脸色，“哥哥你的脸色好像有点白……”

“有点累而已。”

凌云轻轻摇头，转移了话题，“动画片看完了？”

“还没有……”

娜儿的注意力被引开，但紫眸里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哥哥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娜儿不看电视了。”

“不用，你看吧。”

凌云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我先去洗漱。”

“嗯！”

娜儿乖巧地点头，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凌云身后，直到看着他走进卫生间，才一步三回头地慢慢挪回客厅，只是电视的声音被她调小了许多。

冷水扑在脸上，带来一丝清凉，也让凌云的精神清醒了几分。

他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六岁男孩的面容依旧稚嫩，但那双纯黑的眼眸深处，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思索。

刚才的尝试，虽然短暂，甚至可以说是一次失败，但却让他对自身那属于尼德霍格的血脉与力量，有了更直观、更深刻的认识。

这份力量，远比他想象中更……“精细”，也更“霸道”。

它并非简单的、粗暴的能量喷发。

无论是黄金瞳那洞穿表象、直视规则碎片的“视觉”，还是言灵那试图以音节“摹写”并“命令”法则的尝试，都指向一种对世界底层运作逻辑极度深入、极度精确的干涉。

这就像是要用一个孩童的大脑和手，去操作一台构造精密复杂到极致的超级仪器，或者用生疏的笔触，去临摹一幅由大师以最细腻笔法绘制的、蕴含天地至理的画卷。

每一分力量的调动，都需要与之匹配的、极度强大的精神力去精准“控制”和“理解”，否则根本无法承载那份“精细”本身带来的恐怖负荷。

试图以初生之躯，直接去“覆写”或“命令”天地自然的基本法则，无异于蝼蚁撼树。

尼德霍格传承中那些顶级的、甚至涉及规则篡改的言灵，对他而言，不仅仅是魂力不够的问题，更是精神层面根本无法负担那种层级的“精细操作”。

“原初的呼唤，终究是至高者的权柄……”

凌云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目光沉凝。

然而，在尼德霍格那庞杂浩瀚、如同无数破碎星辰般的传承记忆深处，并非没有解决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