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张大夫,你没被烧死啊!(2/2)
“我死可没这么容易。”张云霄拍拍孩子的头以作安慰:“你爸爸身体怎么样?”
王大不太高兴,有些担忧:“不太好。现在已经做不了什么活了,只能躺床上,稍微活动大点就心疼得厉害。”
这已经很危险了。心脏在慢性缺血。
即便扩张了血管,解决了心肌梗死,怕是也会陷入心衰。
但总算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尽早不尽晚,张云霄催促:“快回家去,跟老二一起把你爹抬来,我给他做根治手术!”
老大转忧为喜:“好,张大夫你等着。说着就撒丫子狂奔而去。”
王大的这番闹腾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一下子,哭丧的也不哭了,吹唢呐的也不吹了。
他们齐齐围上来。
有哭得更恨的,有赞叹他福大命大的,有说昨晚上火多么大的,有表达关心的,有表达担心的,有说张罗这些花多少钱的,有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有问店里伙计和乞丐去哪的,有捏着他胳膊看他是不是鬼的……
张云霄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这一会儿功夫听得话多,说的话多。
一个个回应,一个个感谢,一遍遍解释,一时间善益堂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着,都要来看看这个大火烧不死的张云霄大夫。
张云霄关心另一件事:“可有人受伤?”
大家纷纷把自己身体拍得震天响表示毫发无伤。
这时候有人表示:“有!”
张云霄从一堆毫发无伤中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声音:“在哪?快带我去。”
说这话的人是个女孩。
她领着她来到自己家,紧靠着善益堂东边的一户人家。
李世民曾说,只东边一户人家受到波及,想来就是他们。
随着女孩进了正门,是个院子,院子东西厢房、正房、东西耳房都在。
只是东厢房被烧掉一半,耳房被烧掉了房顶。
刚一进院子,就听到一声声呼痛。
“爹!爹!”女孩一下子紧张,紧跑几步进了正屋:“爹,张大夫来了。”
一个疑惑的声音问:“张大夫,哪个张大夫?”
“隔壁的张云霄大夫啊。”
“张云霄大夫?”那声音听起来极为惊喜:“他还活着?快请!”
张云霄进了正堂,就见一个中年人正敞着怀,正襟危坐,龇牙咧嘴。
他敞着怀自然不是因为什么暴露癖,而是因为他半边身子都被烧伤了。
整条胳膊,肩膀、胸部直到上腹部,面积很大。
张云霄脸色一沉,紧走几步来到跟前细细观瞧。
烧伤的判定标准有两个维度,一个是烧伤面积,一个是烧伤深度。
烧伤面积关系到后期感染。烧伤面积越大越容易感染。
烧伤深度关系到对机体的实质伤害、恢复能力。烧伤深度越深,对组织破坏越大,越不容易恢复。
关键,这两者是相互作用,相互恶化,其后果绝非1+1这么简单。
他烧伤面积如此之大,而且波及胸腹这类重要地方,不得不让人在意。
“慢着!”见这中年人一点也没中年人的沉稳,乱动,好像还想起来跟他打招呼,连忙制止:“别动!”
他凑过去观瞧。
之后放下心来:还好只是个一度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