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就是“合道”的代价（2/2）

但那股阴冷的窥视感，消失了。

后土眼中的迷茫尽去。

她看着叶玄那只还在滴血的手，又看了看头顶那口还在旋转的混沌钟。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道给的糖里，藏着刀。

而这个男人，徒手把那把刀，给折断了。

“谢……谢……”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抖。

随着肉身的彻底消散，她的元神彻底与这新生的地府融为一体。

一股庞大到让整个幽冥界都在欢呼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

这一次，没有枷锁。

没有控制。

只有纯粹的，属于地道主宰的威严。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后土祖巫。

她是平心。

也是这幽冥地界，唯一说了算的神。

叶玄收回混沌钟，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看着那个新生的圣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别急着谢。”

“以后这地府的烂摊子，还得你自己收拾。”

他转过身，看向缩在一旁装死的冥河老祖。

冥河只觉得后背一凉。

那感觉，就像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

“老祖，刚才你看戏看得很爽啊？”

叶玄走到他面前，把满是血迹的手，在冥河那件价值连城的血色长袍上擦了擦。

“地府刚开张，缺个看门的。”

“我看你那修罗族，长得丑是丑了点，但用来吓鬼倒是不错。”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带着你的徒子徒孙，给后土娘娘打个工？”

冥河老祖看着那只在自己胸口乱蹭的手，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气息已经完全碾压自己的后土圣人。

他还能说什么？

他敢说不吗？

他那张俊美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能……能为娘娘效力，是……是小人的荣幸。”

“那个……工钱怎么算？”

“工钱？”

叶玄拍了拍他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脆响。

“你那条命，就是工钱。”

冥河老祖身子一僵。

随后，很是识时务地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合理。”

“太合理了。”

冥河老祖那张脸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跪在地上，膝盖陷进湿软的红土里，不敢拔出来。

旁边那位刚成圣的主儿，身上的金光还没散干净，威压重得像把整个不周山搬到了头顶。

更别提眼前这个煞星。

叶玄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血迹在冥河那件极品先天灵宝“修罗血袍”上蹭干净，动作仔细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瓷器。

血袍灵性受损，发出几声哀鸣。

冥河心疼得直抽抽，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工钱谈妥了。”

叶玄直起腰，看向那道矗立在轮回盘下的身影。

后土。

不，现在应该叫她别的名字了。

她身上的巫族气息正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厚重，包容万物却又冷漠疏离的规则之力。

那双眼睛里的迷茫散去。

剩下的只有通透。

她抬头看天。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的方向，劫云滚滚，雷声隐隐，却迟迟落不下来。

那个控制欲极强的老头子，这次吃了个哑巴亏。

想把地道之主炼成傀儡，结果被一口钟崩掉了门牙。

“巫族后土，已死。”

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幽冥界每一个角落，穿透了三十三层天，在每一位洪荒大能的耳边炸响。

“今后，唯有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