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身化轮回，天道算计（1/2）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后土的心上。

她脸上的愤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是痛苦，是无法反驳的无力。

是啊。

然后呢？

她被困在这里，永世不得出幽冥。

就算拿到了精血，她又能做什么？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最后的希望，在天道的算计下，再次化为泡影。

亿万年的坚守，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她眼中的光，再次黯淡下去，比刚才，更加死寂。

看着陷入自我否定的后土，叶玄知道，时机到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这死寂的幽冥中炸响。

“巫族的时代，在洪荒大地上，已经结束了。”

“你守着过去，守着尸骨，没有任何意义。”

他顿了顿，看着后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巫族的未来，不在地上。”

“在地下。”

“地下？”

后土盯着脚下的黑色冻土。

这里是幽冥界最深处，连怨魂都不敢靠近的地方。

土壤里浸透了开天辟地以来沉淀的浊气。

“天上有天庭，管活人，管神仙。”

叶玄指了指头顶，那是三十三天外的方向，也是鸿钧道祖紫霄宫所在的位置。

“地上有人族，有妖族，争气运，争地盘。”

他又指了指脚下。

“但这地下，这容纳万物归宿的幽冥界，还是空的。”

叶玄的声音在空旷的忘川河畔回荡。

冥河老祖刚把自己从泥里拔出来，脑袋还晕着，听见这话，眼皮子猛地一跳。

这疯子想干什么？

在这只有死鬼的地方搞事情？

叶玄没理会冥河那见了鬼的表情，继续盯着后土。

“巫族修肉身，无元神，不识天数，不明天机，这是短板。”

“在洪荒大地上，这短板会被无限放大，会被圣人算计到死。”

“可在这里……”

叶玄跺了跺脚。

坚硬的冻土发出一声闷响。

“这里煞气弥漫，浊气升腾，这是巫族最喜欢的环境。”

“这里没有天数，只有生死簿上的黑白分明。”

“这里不需要元神感悟天道，只需要最强横的力量，去镇压那些不服管教的恶鬼，去维持六道的运转。”

叶玄伸出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

“十殿阎罗，判官无常，牛头马面，百万阴兵。”

“你建个地府，把你那些残存的族人接引下来。”

“给他们神位，给他们编制，让他们从人人喊打的战败者，变成掌控众生轮回的执法者。”

“到时候，哪怕是阐教金仙死了，魂魄到了这，也得看你巫族脸色行事。”

“这，就是我说的未来。”

后土怔住了。

那双死寂了亿万年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又有什么东西在重组。

她看着叶玄画出的那个圈。

脑海里，那副画面逐渐清晰。

不再是尸山血海的战场。

不再是族人绝望的嘶吼。

而是一座森严、庞大、永恒运转的地下神庭。

她的兄长们，她的族人们，手持刑具，镇压万鬼。

虽然再也见不到天日的阳光。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而且，活得有尊严。

“大才……”

一旁的冥河老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叶玄的背影，眼里的恐惧还没散去，又多了一丝惊叹。

这哪是个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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