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守门（2/2）
叶昭然笑了笑，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是我的王妃，我不待你好，待谁好？
夜深了，折腾了一天，也该歇息了。”
徐脂虎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心头一暖，乖巧地点了点头。
脸颊的红晕如同上好的胭脂，从耳畔蔓延至颈项，眼神氤氲着水汽，既有几分小女儿家的羞涩，又满是对眼前人的依赖，连带着声音都软了几分：“全听王爷的。”
叶昭然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即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徐脂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紧紧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缓步走向内室的床榻，步伐平稳，如同踏在云端。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筛下细碎的银辉，洒在铺着云锦的床榻上，映得被褥上的鸾凤和鸣图案愈发清晰。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交缠在墙面与地面，满是缱绻的意味。
叶昭然将徐脂虎轻轻放在床榻上，俯身凝视着她。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映得肌肤莹白如玉，徐脂虎被他这般专注的目光看得愈发羞涩，睫毛轻轻颤动，如同振翅欲飞的蝶，下意识地想要合上眼，避开这份灼热的注视。
就在这时，叶昭然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戏谑的低语悄然传来：“庭院里有人守着，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徐脂虎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如同上好的胭脂晕开。
她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嗔怪与娇憨：“王爷尽会说些不着调的话作弄人……”
话音未落，叶昭然抬手轻轻抚上她的鬓角，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散乱的发丝。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柔：“今日封王大典折腾了一日，你定是累了，早些歇息吧。”
徐脂虎乖巧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依赖，轻轻往床榻内侧挪了挪，为他留出位置。
叶昭然顺势躺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帐幔落下，遮住了床榻上的身影，只隐约传来几句隐约的呢喃和低语……
窗外，洪洗象依旧伫立在庭院的柳树下，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
晚风拂过，柳条轻摆，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沉郁。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内室那晃动的烛影与帐幔后隐约依偎的身影，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了调色盘。
他曾以为，只要成就天下第一，便能护她一世周全，便能与她一生一世，弥补千年的遗憾。
可如今，他站在这王府庭院中，看着窗内的灯火，看着她与旁人相伴痴缠的模样，才终于彻悟。
有些错过，从一开始便是永恒。
她的眼中，早已没了当年武当山初遇之时，那份藏在眉梢眼角的期盼与羞涩，没了对着青牛小道时的那份灵动与温柔。
如今映在她眸中的，是对眼前之人的全然依赖，是浸在安稳岁月里的脉脉温情，那份情意真挚而笃定，容不得半点旁人插足。
他就像一个迟来的看客，站在时光的彼岸，看着属于她的幸福落幕，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如此这般，一日复一日。
白日里，他看着她随着叶昭然巡视城防，笑容温婉，与百姓亲切交谈。
午后，他看着她在庭院中抚琴，琴声悠扬，叶昭然静静伴在一旁，目光温柔。
夜里，他看着内室的烛火亮至深夜，映出两道交缠的身影，低语呢喃，满是缱绻。
整整三日，他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也如同一个固执的囚徒，被自己的执念困在这方庭院。
天人大长生的修为，能让他俯瞰天下，却解不开心中这一袭红衣的枷锁。
直到第三日的夜晚，看着窗内烛火熄灭，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透过窗棂传来，他才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
她过得很好，安稳、幸福，有良人相伴，有家国可依。
他的出现，不过是一场多余的惊扰，是对她平静生活的叨扰。
他所求的护她周全，早已有人替他完成，而且做得更好。
也许，他真的该放手了。
晚风徐徐吹过，带着青州襄樊独有的湿润气息，吹动他素色的道袍。
衣袂翻飞间，如同他千年未变的执念，在无边夜色中静静流淌、缠绕，最终还是抵不过现实的洪流，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那叹息里，有不甘，有怅然，却更多的是释然，消散在微凉的风里，了无痕迹。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薄雾一般，没有丝毫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消散在庭院之中。
柳树依旧轻摆，月光依旧皎洁，地上的影子渐渐淡去，仿佛刚才那个执着了千年的身影，从未在这王府庭院中出现过。
天地间，只余下那道跨越千年的执念，终于随着晚风，飘向了遥远的天际，归于尘埃。
叶昭然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洪洗象方才伫立的柳树下，月光洒在他白衣之上，泛着一层冷冽的银辉。
他低头看着地面上残留的一缕淡淡道韵，唇角微勾，勾起一抹玩味与冷冽交织的弧度。
“天人大长生，果然不凡。”
他轻声低语，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可。
吕祖转世，数百年间公认的人间第一强者，绝非浪得虚名。
以他如今天人巅峰的修为，辅以诛仙四剑之威，依旧难以将其战胜，甚至连留下他都做不到，只能勉强保持不败。
“不过，敢搅乱我的封王大典，觊觎我的王妃，便不能怪我用此等手段了。”
叶昭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要的从不是与洪洗象死战，而是让这位执念千年的天人大长生强者，亲身体验最残忍的刑罚。
看着自己心心念念守护千年的女子，与旁人恩爱甜蜜，却无能为力。
这种诛心之罚，远比刀剑相向更让洪洗象痛苦。
他本以为，以洪洗象的骄傲与执拗，最多一日便会承受不住，要么动手，要么离去。
却没想到，这位天人大长生强者，竟能硬生生在庭院中守了三日三夜，这份忍耐力，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