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操盘剑界（2/2）
夜无痕摇了摇头:“这九万年来，属下一直按照主人的吩咐，密切关注黑暗大三角星域周边的动静，但从未见过三位剑神的踪影。”
张云眉头微皱。
三位剑神借走老六剑三十万年，一直在寻找传说中的剑界。以他们的修为，若是深入黑暗大三角星域，应该不至于无声无息地消失才对。
“不过……”夜无痕忽然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言辞。
“不过什么？”
夜无痕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疑:“大约三万年前，黑暗大三角星域边缘曾出现过一道剑光。”
“剑光？”
“是。”夜无痕点头，“那道剑光的威势之强，属下平生仅见。它从黑暗大三角星域深处激射而出，几乎撕裂了星域边缘的空间屏障。那一瞬间，整个星域边缘都被剑光照亮，连永恒不散的星雾都仿佛被一剑斩开。”
张云眸光一凝，问道:“可看清剑光中有什么？”
夜无痕摇头，他说道:“距离太远，又有星雾阻隔，属下根本看不真切。但隐约之间，属下似乎看到剑光中有一道身影，手持一柄古朴长剑，正在与人交手。”
“与人交手？”
“是。那剑光闪烁不定，时而向前，时而后退，明显是在与什么东西激战。只是对方的踪影，属下却怎么也看不到。”
张云沉默片刻，问道:“那人的模样呢？可看清了？”
夜无痕犹豫了一下:“看不清面目，但那人持剑的姿态，与主人当年描述的太清剑神极为相似。”
太清剑神！
张云眼中精光暴闪。
三位剑神之首，修为最深，剑道造诣最高，当年正是他主动开口向张云借走老六剑，说要寻找传说中的剑界。若是他出现在黑暗大三角星域边缘，与人交手……
与谁交手？
“三万年前……”
张云低声喃喃，他说道:“那时我正忙于炼杀无边最后的希望，精力也放在了太古古族方面，难怪未能感应到老六剑的气息。”
炼杀无边，那是当年与张云争夺时间神器宙鼎的劲敌，也是黑暗神殿的重要人物。为了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张云费了不小的功夫，前后纠缠了数万年才将对方炼杀。
那段时间，他的确无暇他顾，错过了许多事情。
“除了剑鸣和那道剑光，黑暗大三角星域可还有其他异常？”张云又问道。
夜无痕沉默良久，似乎在回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还有一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大约五千年前，黑暗大三角星域深处曾传出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
“诡异的气息？”
“是。”夜无痕点头，“那股气息并非剑意，也非寻常修士的法力波动，而是一种……属下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颤，显然对那股气息心有余悸:“那股气息出现的时间极短，前后不过一息。但就在那一瞬间，属下清楚感觉到，星域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在苏醒？”张云眉头紧锁。
“是的。”夜无痕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那股气息之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沧桑，仿佛是从亘古时代便已存在的某种存在，被剑鸣之声惊扰，正在缓缓醒来。”
张云沉默良久。
他自然知道，黑暗大三角星域并非寻常之地。
那是宇宙最为神秘的区域之一，传说中隐藏着无数太古遗迹。有传言说那里埋葬着诸神陨落的秘密，也有传言说那里封印着太古时代的禁忌存在，更有传言说那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而剑界，便是其中之一。
据三位剑神所说，剑界乃是太古时期昆仑界始祖之一剑祖的母界。剑祖是昆仑界最古老的始祖之一，以剑入道，开创了剑道一脉的辉煌。
传说他来到昆仑界前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和所有传承都封存在剑界之中，只待有缘人开启。
若能找到剑界，得到剑祖的传承，便能一步登天，踏入始祖之境也并非没有可能。
但如今看来，那黑暗大三角星域深处，除了剑界之外，似乎还隐藏着别的什么。
“有意思。”
张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说道::“看来三位剑神这三十万年没有白费，至少，他们找到了连我都不知道的东西。”
他看向夜无痕，吩咐道:“你继续潜伏在此，若有新的动静，即刻传讯于我。”
“遵命。”
夜无痕恭声应下，却又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
张云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还有事？”
夜无痕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主人还有一事……最近夜叉族内部有些不稳。”
“哦？”张云眉头微挑。
夜无痕解释道:“当代族长玉灵神，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什么。她多次派人前往黑暗大三角星域边缘探查，虽然一无所获，但她似乎已经开始怀疑族中有人暗中与外界勾结。”
张云神色不变，静静听着。
“她最近几年频繁召见族中神灵长老，询问我的往事。属下担心，若是她继续追查下去，迟早会暴露主人的存在。”
夜无痕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张云闻言，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一个太虚境的蝼蚁罢了，不足为虑。”
夜无痕一怔:“主人……”
张云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不过，既然她这么想知道黑暗大三角星域的秘密，那就让她亲自去看看吧。”
夜无痕不解:“主人的意思是……”
“你回去之后，设法让她得到一份可靠的情报。”
张云淡淡道:“就说黑暗大三角星域深处出现了始祖秘宝的踪迹，疑似与太古时代的某位始祖有关。以她的性子，为了夜叉族的复兴，必然会亲自前去探查。”
夜无痕迟疑道:“黑暗大三角星域深处凶险万分，玉灵神此去，恐怕有去无回。”
“那又如何？”
张云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韩玉灵此女资质不错，心性也够坚韧，比狐灵儿要好得多。
若是她能活着从黑暗大三角星域出来，说明她命不该绝，值得培养。到时候，我不介意给夜叉族留一个始祖亲子，让整个夜叉族真正意义上的一跃成龙，顺便还能替我监视黑暗大三角星域的一举一动。”
“若是她出不来呢？”夜无痕问。
“出不来便出不来呗。”
张云毫不在意道:“一个太虚境的蝼蚁罢了，死了也不可惜。正好借此事试探一下黑暗大三角星域深处的虚实。”
夜无痕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拜服在地:“主人英明，属下这便去办。”
“去吧。”
张云挥了挥手。
夜无痕的身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石室之中。
待夜无痕离去，张云负手立于石室中央，目光穿透山石，望向遥远天际那一片漆黑的星域。
黑暗大三角星域依旧沉浸在永恒的黑暗之中，仿佛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随时准备吞噬一切敢于靠近的生灵。
张云抬起手，指尖光芒流转，一柄古朴的长剑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老六剑的剑魂。
虽然本体被三位剑神借走，但作为主人，张云与它之间始终存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这联系极其微弱，寻常时候根本无法感知，但此刻，张云却清晰感觉到，那一丝联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仿佛老六剑在呼唤他。
仿佛三位剑神在等待他。
仿佛黑暗大三角星域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太清、上清、玉清……”
张云低声念着三位剑神的名字，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你们究竟在黑暗大三角星域深处发现了什么？剑界？还是别的什么？”
他沉默良久，最终收起了老六剑的剑魂。
“快了。”
张云望向黑暗大三角星域的方向，喃喃道:“待我踏入始祖境，便是揭开这一切谜底的时候。
到那时，不管你们发现了什么，不管那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的身影渐渐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在石室之中。
而就在张云离开后不久，遥远的黑暗大三角星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剑鸣。
那剑鸣之声响彻星空，穿透了层层星雾，传入无数修士耳中。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剑鸣声中，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心跳声。
咚……咚……咚……
仿佛有什么东西，真的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