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传承前夜（1/2）

安排完毕，林枫抬头看向峰顶。

该去见李前辈了。

有些问题，需要在传承开启前问清楚。

有些底气，需要在最后关头夯实。

……

山巅，青石旁。

李若愚依旧坐在那里，与整座拙峰融为一体。

但此刻的李若愚，气息比以往更加深邃，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内部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前辈。”

林枫躬身行礼，内心暗忖：“真不愧是前期大佬，恐怕此时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仙二大能了吧。”

李若愚睁开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眸，此刻清澈如泉，倒映着整片天地。

“来了。”

李若愚声音平和，“坐。”

林枫在李若愚对面盘膝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块光滑的青石。石面上，有天然的纹路，仿佛记载着岁月的沧桑。

“云飞的事，你怎么看？”

李若愚忽然问。

林枫沉默片刻，道：“天资绝顶，心术已偏。”

“偏在何处？”

“贪、痴、怨。”林枫吐出三个字，“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传承，痴迷速成的力量，怨恨世道不公。三毒缠心，魔性深种。”

李若愚叹了口气：“你看得很准。此子本是我太玄百年不遇的奇才，可惜走上了岔路。”

“星峰知道吗？”

林枫问。

“知道，也不知道。”李若愚说得有些玄妙，“星峰之主知道他修炼出了问题，但不知道问题有多严重。更不知道……他体内藏着什么。”

林枫心中一动：“前辈看出什么了？”

李若愚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林枫，你觉得什么是魔？”

林枫想了想，道：“心不正，则为魔。”

“太简单了。”

李若愚摇头，“正道魔道，本就一线之隔。上古年间，有魔道巨擘以杀证道，屠戮亿万，最终却飞升成仙。有正道先贤心怀苍生，却因一念之差，堕入魔渊，永世不得超生。”

“魔不在功法，不在传承，而在心。云飞的问题，不在于他修炼了什么，而在于他的心已经歪了。”

林枫若有所思。

“你刚才点破他魔性，做得很好。”

李若愚忽然道，“但也很危险。这种人，最恨别人揭他的短。你以后要小心。”

“弟子明白。”

林枫点头，“不过弟子既然敢说，就不怕他报复。”

“有底气是好事。”

李若愚笑了，“但过刚易折。有时候，藏锋于鞘，比锋芒毕露更明智。”

林枫也笑了：“前辈教诲的是。不过弟子以为，该藏锋时藏锋，该亮剑时，也得亮剑。”

李若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与云飞，是两种人。”

李若愚缓缓道，“他外柔内阴，你外敛内刚。他善于伪装，你善于隐忍。但本质上，你们都有一颗不甘平凡的心。”

林枫没有否认。

“传承就要开了。”李若愚看向天际的霞光，“九秘之一的‘皆’字秘，足以让整个东荒疯狂。虽然消息没有完全传开，但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太玄内部，星峰绝不会坐视拙峰崛起。外界，说不定已经有探子混了进来。”

李若愚顿了顿，问道：“林枫，如果传承争夺时，有人不守规矩，甚至下死手。你当如何？”

林枫几乎没有犹豫：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李若愚挑眉：“哪怕对方是圣地的天骄？哪怕会惹来滔天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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