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驯最烈的马（2/2）

最终，在马一次疯狂的撞墙式冲锋下，常茂不得不松手跳开，滚落在地，极其狼狈地打了个滚才卸去力道。

“呸！”常茂吐出一口带泥的唾沫，喘着粗气骂道，“这畜生！简直是疯的！除非把它腿打断，否则神仙也骑不上去！”

周围的武将们也是面面相觑。郑国公这等神力都降服不了，这马怕是真的废了。

朱棣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转头看向李无为，“师父，这马有点邪性。要不算了吧？”

安庆公主也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国师，这马太过凶险，还是……”

“凶险？”

李无为轻笑一声，闲庭信步向那匹还在发狂的烈马走去。

“在凡人眼里是凶险，在它眼里不过是恐惧罢了。”

“王恕。”李无为头也不回地喊道。

“奴婢在！”

“去，把我在府里做奶茶用的那个罐子拿来。就是里面装白色方块的那个。”

“啊？”王恕愣了一下，“爷，您是要……”

“去拿。”

片刻后，王恕捧着一个小瓷罐跑了回来。

此时，那匹烈马见到又有生人靠近，再次发出一声嘶鸣，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前蹄刨地，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常茂在旁边喊道，“国师小心！这畜生不认人！”

李无为却置若罔闻。他在距离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是马的安全警戒线。

李无为打开瓷罐，从里面夹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方糖。

在大明，糖是有的，但这种纯度极高，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精制白糖块，却是闻所未闻。

李无为将方糖放在掌心，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摊开手掌，伸向那匹马。

“吃吧。”李无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

动物的直觉比人敏锐千百倍。在常茂身上，它感受到的是征服、是杀气、是想要折断它脊梁的暴力。

而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它什么都感受不到。

烈马迟疑了，躁动的响鼻声渐渐小了下去。

它试探性地伸长脖子，湿漉漉的鼻子在李无为的掌心嗅了嗅。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常茂瞪大了眼睛，手里全是汗。

下一秒，惊人一幕发生了。

那匹刚才还要杀人的恶兽，竟然温顺地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卷走了李无为掌心的方糖，甚至还讨好地舔了舔掌心。

“好吃吗？”李无为笑了笑，伸手轻轻挠了挠马的下巴，那是马最舒服的地方。

烈马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打了个响鼻，主动把大脑袋蹭进了李无为的怀里。

全场死寂。

常茂的下巴再次脱臼。

他看了看自己粗糙的大手，又看了看李无为那修长的手掌，脑子里一片浆糊。

俺刚才拼了老命跟它摔跤，它要把俺踩死。这国师给它喂个不知道啥玩意儿，它就认爹了？这马也是个势利眼？！

“这……这就是仙术？”有武将喃喃自语。

李无为并没有骑上去。他转过头，看向正眼巴巴盯着这边的福清公主。

“小福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