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2/2）

这不仅是打仗，这是政治。

朱元璋沉吟片刻，目光在朱棣身上打了个转，最后沉声道，“行了。”

瞬间将大厅内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压了下去。

“老四，你先出去。”

朱元璋挥了挥手，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些许，“这事，咱和国师还需细细相商。”

“父皇！”朱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儿臣不服！儿臣即便不能挂帅，也绝不是……”

“闭嘴！”朱元璋虎目一瞪，沉声道，“让你出去就出去！哪那么多废话！怎么，要咱亲自动手？”

朱棣身子一僵，他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脖子梗得通红，脚下却是一步未动。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却有力的手轻轻握住了他铁钳般的大手。

“王爷。”

徐妙云柔声唤道，声音虽轻，却透着让人心安的镇定。

她站起身，先是朝着上首的朱元璋和朱标盈盈一拜，又深深看了一眼依旧无动于衷的国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拉了拉朱棣的袖子。

“父皇既然有旨，咱们就先退下吧。国师与父皇商议的乃是军国大事，咱们在，反倒让父皇分心。”

徐妙云的声音温婉，却十分坚定。

朱棣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颤，深吸一口气，最后死死地盯了李无为一眼，然后重重地一甩衣袖。

“儿臣……告退！”

大厅内重新归于寂静。

此时，厅内只剩下朱元璋，李无为，以及一直正襟危坐，神色忧虑的太子朱标。

没了外人，朱元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太子，叹了口气，“标儿，去，给国师和咱换盏热茶。”

堂堂太子，此时却极其自然从旁边取过茶具，亲自为二人斟茶。

他知道，父皇这是要说体己话了，而这种时候，没有外人比亲儿子更让人放心。

李无为终于转过身来，脸上哪还有刚才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他接过朱标递来的茶，轻抿一口，神色惬意。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

“国师啊……”朱元璋端起茶杯，苦笑道，“你这招激将法，使得可是够狠的。老四那性子咱知道，今儿个这一出，怕是要在他心里扎根刺了。”

“有刺好啊。”李无为放下茶杯，毫不在意道，“有刺才能长记性，有刺才能知耻而后勇。若是连这点委屈都受不得，还谈什么领兵打仗？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朱元璋摇了摇头，他沉吟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李兄弟，咱不跟你绕弯子。你老实跟咱交个底……你真觉得，老四那小子能行？”

“这可是二十万大军，是深入漠北，去人家的地盘上打仗！

那北元朝廷虽然被打残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王保保虽然死了，但他手底下那帮子骄兵悍将还在。

老四他……毕竟太嫩了。”

朱元璋的眼神中满是探究和担忧，这是作为一个老兵对战场的敬畏，也是作为一个皇帝对国运的负责。

李无为瞥了他一眼，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老朱你不信我？还是说，你怕老四打不过那群丧家之犬？”

“咱自然是信你的！”朱元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