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修道的抓鬼很奇怪吗？（2/2）

“袁老弟，在这个呢？辛苦辛苦。”

袁忠吓了一跳，连忙还礼，“指挥使大人，您这是……”

毛骧这才转向李无为，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国师爷，卑职……又来麻烦您了。”

李无为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好笑，“怎么？老朱又让你来抓人了？还是哪家帮派又不长眼了？”

“不是陛下。”

毛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神色有些古怪，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是……是秦淮河。”

“秦淮河？”李无为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苏徽因。

只见苏徽因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

“怎么回事？”李无为问道。

毛骧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国师爷，这两日，秦淮河上……闹鬼了。”

“闹鬼？”李无为笑了，“我说小毛子，你可是锦衣卫指挥使，杀人如麻的主儿，还怕鬼？”

“若是寻常的装神弄鬼，卑职早就带人平了。”毛骧苦笑道，“可这次……不一样。”

“前天夜里，有一艘巨大的楼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秦淮河的河面上。那船……通体漆黑，挂着惨白的灯笼，在水面上飘行，却没有任何声响。”

“而且……”毛骧咽了口唾沫，“那船上，隐隐传来乐声。凡是靠近那艘船的画舫，渔船，上面的人……全都疯了。”

“疯了？”

“是。他们回来后，口吐白沫，胡言乱语，说什么见到了仙境，见到了龙王，然后就开始自残。”

毛骧神色凝重，“最关键的是，昨晚……鸿胪寺卿家的二公子，非不信邪，带着几个家丁，驾船冲了过去，说是要登船一探究竟。结果……”

“结果怎么了？”王恕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道。

“结果，连人带船，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毛骧沉声道，“就像是被那艘鬼船，给吞了一样。”

“卑职派了几个好手，趁着雾气想去摸底，结果也是一去不回。这事儿现在闹得人心惶惶，整个秦淮河的生意都停了。陛下虽然还不知道，但这事儿……瞒不住多久。”

“卑职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求到国师爷这里。”

李无为听完，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鬼船？

吞人？

这听起来，倒不像是普通的江湖把戏，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徽因，突然走了出来，对着李无为盈盈一拜。

“爷……”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指挥使大人说的这艘船奴婢，或许知道一些。”

“哦？”李无为看向她。

苏徽因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在奴婢还没离开云梦仙舟的时候，曾听在那里的老乐师说过一个传说。”

“说是前朝末年，有一支专门给皇室演奏的霓裳部，为了躲避战乱，乘船南下。

结果在秦淮河上遭遇了兵祸，整船的乐师、舞姬，都不甘受辱，抱着乐器跳了江……”

“从那以后，每逢阴气极重的时候，这河上就会出现一艘幽冥画舫。”

“他们……是在找知音，也是在找替死鬼。”

说到这里，苏徽因的脸色有些发白。

李无为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突然笑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幽冥画舫？找知音？”

“有点意思。”

他转头看向苏徽因，“徽因啊，既然是你的老前辈出来了，咱们怎么也得去拜访拜访。”

“今晚月色应该不错。”

李无为打了个响指，“袁忠！”

“咱们今晚，去秦淮河，夜游。”

王恕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爷！带上奴婢！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瓜果点心！”

毛骧愣在原地，有些发懵，“国师爷，不准备准备什么的？”

李无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准备啥？”

“贫道修的就是道，抓的就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