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水车初成虎听令？（2/2）

“殿下放心，下官一定办好。”

“还有，”李承乾压低声音，“我留给你的那些图纸和方子，不要外传。等泾阳试验成功了，再推广到其他州县。”

“下官明白。”

当晚，李承乾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队伍出发。

周县令带着全县百姓来送行。

“殿下，您一路保重！”

“殿下，等粮食丰收了，俺们去长安看您！”

“殿下千岁！”

百姓们跪在路边，哭着送别。

李承乾心里也不好受。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久留。

还有更多事等着他去做。

队伍出了泾阳，继续西行。

李承乾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县城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殿下，咱们接下来去哪儿？”程处默问。

“去岐州。”李承乾说，“周县令说，岐州灾情最重。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那凉州......”

“晚几天再去。”李承乾说，“凉州的生意跑不了，救灾要紧。”

程处默不说话了。

他现在彻底服了。

太子这心肠，真是菩萨转世。

队伍走了半天，中午时分，进入岐州地界。

这里的景象，比泾阳惨多了。

路边的田地，庄稼稀稀拉拉，好多都枯黄了。

流民也更多，成群结队地往东走。

李承乾让侍卫继续分发干粮，但这次不敢多给了——他们自己的粮食也不多了。

正走着，前面忽然传来哭喊声。

李承乾勒马看去。

只见一群流民围着一辆马车，正在争抢什么。

“过去看看。”

薛礼带人过去，很快驱散流民。

马车里坐着一对母女，衣衫华贵，但吓得脸色苍白。

车夫被打伤了，躺在地上呻吟。

“怎么回事？”李承乾问。

一个流民跪在地上哭诉：“殿下，俺们不是要抢，是实在饿得不行了。这马车上有粮食，俺们就想讨一点......”

李承乾看向马车。

车厢里确实有几袋粮食。

“你们是哪里人？”他问那对母女。

年长的妇人颤抖着说：“回......回贵人，妾身是岐州司马的妻子，这是小女。司马派我们去长安投亲，没想到路上遇到流民......”

“岐州司马？”李承乾皱眉，“司马是州府官员，家里应该不缺粮吧？为什么逃荒？”

妇人低下头，不说话了。

李承乾明白了。

这是看灾情严重，提前把家眷送走。

“薛兄，派人送她们去长安。”李承乾说，“粮食留下一半，分给流民。”

“是。”

流民们千恩万谢。

那妇人也不敢反对，乖乖交出一半粮食。

等马车走了，李承乾问那个流民：“岐州现在什么情况？”

“乱套了。”流民哭道，“官府没粮，粥棚都关了。有钱人都跑了，剩下俺们这些穷苦人，只能等死......”

李承乾脸色沉了下来。

粥棚关了？

朝廷不是拨了赈灾粮吗？

“带我去州府。”

“殿下，州府在城里，离这儿还有三十里。”

“带路。”

流民不敢怠慢，赶紧带路。

李承乾带着队伍，直奔岐州城。

一路上，看到的景象触目惊心。

田地荒芜，村庄空荡，路边甚至能看到饿殍。

程处默看得眼睛都红了。

“殿下，这也太惨了......”

李承乾没说话。

但他握紧了拳头。

如果岐州刺史敢贪污赈灾粮，他一定让他好看。

傍晚时分，队伍到达岐州城。

城门紧闭，城墙上站着士兵。

“开门！”程处默喊道，“太子殿下驾到！”

城墙上骚动起来。

不一会儿，城门开了。

一个官员带着几个人跑出来，噗通跪在路边。

“下官岐州刺史郑仁基，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下马，走到郑仁基面前。

“郑刺史，你好大的架子啊。大白天的关城门，防谁呢？”

郑仁基冷汗直冒：“殿下恕罪，实在是流民太多，下官怕他们冲击城池......”

“流民为什么多？”李承乾冷冷地问，“朝廷拨的赈灾粮呢？粥棚为什么关了？”

郑仁基支支吾吾：“这个......粮食......粮食不够......”

“带我去粮仓。”

郑仁基脸色一变：“殿下，粮仓重地，恐怕......”

“恐怕什么？”李承乾盯着他，“怕我看出你贪污？”

“下官不敢！”

“那就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