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灰鸽传信约相见，太子冒险赴“鸿门宴”？（2/2）

伙计眼神闪了闪：“客官请随我来。”

他领着两人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一间房门前，敲了敲：“客官，您等的客人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李承乾推门进去。

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边坐着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商贾的绸衫，相貌平平，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

但李承乾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昨天在茶摊附近看到的，那个左脸有疤的青衣人！

虽然换了衣服，但脸型和眼神不会错。

“殿下果然来了。”那人站起身，拱手行礼，“草民王五，见过太子殿下。”

声音倒是温和，不像坏人。

但李承乾不敢大意，示意薛礼守在门口，自己走到桌边坐下。

“王五？”他打量着对方，“你就是王公公的人？”

王五笑了笑：“殿下聪慧。不过王公公……已经不是什么公公了。如今只是做些小生意，糊口而已。”

“小生意？”李承乾挑眉，“私藏兵器，传递密信，也算小生意？”

王五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殿下说笑了。草民只是个普通商人，哪敢碰那些东西。”

“是吗？”李承乾从怀里掏出那个铜印，放在桌上，“那这个，王老板认识吗？”

王五看到铜印，瞳孔猛地一缩。

他盯着铜印看了半晌，忽然苦笑：“殿下果然拿到了。看来老槐树那边的事，是殿下所为？”

“是又如何？”李承乾盯着他，“你们想干什么？为齐王报仇？还是想搅乱朝堂？”

王五摇摇头：“殿下误会了。齐王已死，报仇有何意义？我们这些人，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他叹了口气：“玄武门之后，齐王府旧人死的死，散的散。剩下我们这些小鱼小虾，东躲西藏，日子难过。私藏兵器，不过是为了自保。传递密信，也只是想联络旧友，互相照应。”

“自保需要藏那么多兵器？”李承乾不信。

“殿下有所不知。”王五压低声音，“齐王死后，有些人……不想让我们活。我们若不早做准备，恐怕早就成了刀下鬼。”

李承乾皱起眉头。

这话里有话啊。

“谁不想让你们活？”

王五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殿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有些事，知道多了反而危险。”

他顿了顿，看着李承乾：“草民今日请殿下来，是想求殿下一件事。”

“什么事？”

“请殿下……高抬贵手。”王五诚恳地说，“那些东西，殿下已经拿到了。齐王余党之事，还请殿下到此为止，不要再深究。我们这些人，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绝不会对朝廷、对陛下不利。”

李承乾盯着他看了半天。

这人的眼神很真诚，不像说谎。

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是不是演戏。

“我凭什么信你？”李承乾问。

王五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推过来：“这是齐王府残余人员的名单，以及各处藏匿点的位置。草民今日交给殿下，以示诚意。只求殿下给我们一条活路。”

李承乾翻开册子看了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地址。

他合上册子，沉默片刻。

“东西我收下了。”他说，“但我不能保证什么。朝廷有朝廷的法度，你们若真安分守己，自然无事。若有不轨之心……”

“绝无不轨之心！”王五连忙保证，“草民可以发誓，我们这些人，只想隐姓埋名，平淡度日。”

李承乾点点头，收起册子。

“还有一件事。”王五又说，“殿下近日，是否收到过……特别的传信？”

李承乾心里一动：“你指的是？”

“有人在宫里给殿下留字。”王五压低声音，“提醒殿下‘东西已取走’？”

李承乾眯起眼：“是你的人？”

“不是。”王五摇头，“我们的人没那本事在宫里自由出入。留字的人……身份更特殊。”

“是谁？”

王五犹豫了一下，凑近些，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李承乾眼睛瞪大了。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