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攻克(下)(2/2)
正在搜索前进的脚步声猛然停顿。
“滚出来再说!”一个声音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一条火龙喷射。
只是,火龙喷射在石室已经变形的墙壁上,熊熊火光照亮了阴暗。
显然,中国人也颇有些好奇敢提条件的日本人要说什么,喷火器喷射的火龙只是为了照明。
“我交出这个,希望能获得正常战俘待遇,不然,我就烧了它,你们休想得到它。”日本陆军少佐将沾上油脂的联队旗放在身前,手里拿着火种,勇敢的从石头后面站起身,用不太纯熟的中国话说道。
“砰!”回答他的是一声枪响。
山田少佐手中的火种跌落,目光不可置信的看向胸前,一颗子弹连同第133步兵联队旗和他的身体一同贯穿。
中国人根本没有和他谈判的意愿,也不在乎他手中的联队旗,就在他暴露出身形的那一刻,果断开枪。
“八嘎!为什么?”
胸口处的剧痛让日本陆军少佐彻底失去了站立的气力,瘫软在地的身体很不幸的将火种给压灭,让他哪怕想把联队旗点燃都成为奢望,只能悲愤交加的发出不解的疑问。
中国人这么屌了吗?连如此重要的战利品都不珍惜?
就在山田悠真眼神即将涣散之时,一双穿着米国军靴的脚停留在他瞳孔的倒影里,一只肮脏的大手从他身上将裹满油脂还多出一个弹洞的联队旗拿走,不满的嘟囔声响起。
“这是个什么狗屁破玩意儿?一条擦桌子的破抹布,又不是金子做的,就这都还跟老子们提条件,有没有脑子?”
覃宝才颇有些郁闷的看着脚下已经濒临死亡的日本军官,这次松山之战,他弟弟覃宝来可是率先立下战功,已经晋升为陆军下士,甩下他这个当哥哥一大截了。
为了不让弟弟甩太远,这次他可是带着几个兄弟不顾危险一路深入,就想多杀点鬼子再弄点战利品。
至于说日本人想提条件,简直就是件搞笑的事,营座长官已经下达军令,全部歼灭不留活口,所以当日本人傻乎乎地一露头,他就果断开枪,根本不给其反悔的机会。
哪知道,日本人当做条件的屏障,竟然就是一面沾满油脂的破布,这是真特良的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日本鬼子,不仅傻逼,还特良的不要半点碧莲。
‘那不是抹布,是宝贵的帝国陆军联队旗啊!’
山田悠真想说话,但一股股由胸腔溢出的鲜血涌入口腔,导致他每一张嘴,都是一股鲜血喷出。
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了,那是因为这些中国底层士兵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联队旗,尤其当他用油脂将联队旗糊满之后,看着就很搂。
“瞪着老子搞毛?玩死不瞑目是不是?”
覃宝才很嫌弃的把脏脏的133步兵联队旗丢给自己的同伴,顺手给已经快断气的日本陆军少佐又补了一枪。
什么叫我命不由我不由天?这一刻真的是具象化了。
山田悠真死的那叫一个憋屈,但单论死亡悲惨感来说,那还得是他的顶头上司---松井秀治大佐。
通往陆军大佐休息室的那条甬道其实不长,也就五六米,但却被掉落的石头和破损的岩壁给堵得死死的,哪怕是用专业机械来挖,估计也得挖上一天。
所以,覃宝才会合两个工兵围着这条甬道观察了好一会儿,就决定放弃了,向缝隙里注入了些燃烧剂,然后点燃,确定里面就算有人,也能烧烤个差不多,就带着那条肮脏的抹布就离开了。
石头缝隙里的剧烈燃烧,使得还在室内的松井秀治失去了最后那点氧气,他是活活被憋死的。
直到很多年后,当松山成为未来中国抗日战场纪念场所,工人们挖开甬道,看到一具白骨以及墙壁上留下的痛苦抓痕,才知道日军在松山最高指挥官最终是如何死去的。
而那面被几名中国军人意外缴获的日本步兵联队旗,一直被覃宝才当成抹布丢在自个儿背包里,直到两日后一营准备拔营转战他处,覃宝才这个‘瞎眼汉子’把‘抹布’拿出来擦鞋,才意外被周二牛看见。
当时周二牛只是好奇,为毛覃宝才这憨货都不识几个字,擦鞋布上还印着字,等他提着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联队旗仔细一看,眼珠子差点儿没从眼窝里蹦出来围绕松山溜达一圈儿。
据知情人士说,当时老周是呆在原地至少有15秒钟,呆若木塑。
然后问了还处于懵逼状态的覃宝才几句话后,就进入狂暴状态,追杀了可怜的上等兵几百米。
因为那时,远征军对整个一营的评功奖励已经落下帷幕。
而那面日军第133步兵联队旗,但凡早一天出现,周二牛少尉这会儿指不定已经是中尉了,覃宝才上等兵这会儿最少是个中士。
“排长,你别打了,我自己来。”
覃宝才眼泪哗哗的,不是有人拦着,差点儿没抽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