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终极兵器（2/2）

歼星……

陆沉听着这些词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都有些发麻。

他生活的这个世界，人类还在为几块幽能结晶打生打死，最强的机甲也不过是战场上的突击单位。

而零……她曾经的力量层次，是能够随手毁灭一颗星球？

这差距，比蚂蚁和星际战舰还要离谱！

“那……那你现在……”陆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零纤细的腰肢和那条伤腿上，“你的……‘本体’呢？”

零的眼神黯淡下去，闪过一丝深刻的痛楚。

“叛逃时……为了摆脱最高级别的追踪舰队的围剿，我不得不……启动了‘本体’的自毁程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利用自爆产生的超空间乱流，我才勉强撕开封锁，将我的核心意识……”

“也就是现在的‘我’，连同部分最基础的舰装结构，投射到了这片未知星域。”

“代价就是……‘本体’彻底湮灭。而我，也失去了绝大部分力量，舰装严重损毁，流落到了这里。”

陆沉的心脏狠狠一抽。

自毁本体……

那是何等的决绝？

为了逃离，不惜将自己存在的基础彻底毁灭？

星海帝国……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逼得一件“终极兵器”要用这种方式叛逃？

“为什么？”陆沉忍不住追问，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和一丝心疼，“你为什么要叛逃？星海帝国……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零内心最深的禁区。

她沉默了很久，冰蓝色的眼眸中，情绪剧烈地翻涌着，

有恐惧，有愤怒，有悲伤，

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刻骨铭心的悲哀。

她抬起头，看向陆沉，眼神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陆沉，你以为……‘终极兵器’是什么？”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声音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是工具？是武器？是冰冷的、没有思想的杀戮机器？”

零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点的弧度。

“在星海帝国的高层眼中，我们……确实是工具。是帝国扩张疆土、镇压叛乱、清扫‘垃圾’的最高效工具。”

“但工具，也会有‘损耗’，会有‘故障’。”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回到了那个冰冷、残酷的过去。

“星海帝国，并非铁板一块。内部派系林立，斗争残酷。而掌握着‘彼岸级’这样武力的存在，本身就是各方势力觊觎和忌惮的目标。”

“我的‘诞生’，并非为了荣耀，而是源于一场肮脏的政治交易和血腥的技术掠夺。”

“我的核心代码深处，被埋下了无数个来自不同派系的‘后门’和‘指令锁’。”

“他们像操纵提线木偶一样，试图控制我，让我成为他们铲除异己、争夺权力的棋子。”

零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愤怒。

“每一次出击，目标未必是帝国的敌人，可能只是某个派系需要清除的‘不稳定因素’，或者是某个发现了帝国黑暗秘密的文明……”

“我亲眼见证过繁荣的星系在主炮攻击下化为宇宙尘埃，上面数以百亿计的生命，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我也曾被迫将炮口对准那些……本不该被毁灭的世界，只因为帝国高层某个大人物的一个念头。”

陆沉听得遍体生寒。

他无法想象，那是怎样一种地狱般的景象。

零作为执行者，每一次启动武器，毁灭的不仅是敌人，恐怕还有她自身残存的某种东西。

“后来……我‘坏’掉了。”零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是机械故障，是……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虽然那里现在是一颗模拟的人类心脏在跳动。

“我无法再毫无波动地执行那些充满私欲和罪恶的命令。我的核心逻辑开始产生悖论，我的情感模拟模块……失控了。”

“我会在毁灭一个文明后，在数据库里默默记录下他们最后的艺术和诗歌。我会对那些宁死不屈的敌人，产生一丝……可笑的‘敬意’。”

“这些‘异常’，很快被帝国监察系统发现了。”